“松开!松开!” 赵云被王骁拉着后衣领,在众目睽睽之下,往主帐走去。 一路上的士兵都纷纷对此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那个就是赵子龙吗?听说他一个人就斩杀了我们军中近十位将领,当真是勇猛啊!” “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被我们军师给拿下了!你们看他现在这样,根本就不是军师的对手!” “这样看起来,军师简直就跟强抢民女的恶霸一样,那个赵子龙倒霉了。” 听到这些人的议论赵云更觉心中一阵羞愤。 挣扎着便想要摆脱王骁的束缚,可是等他真的用力之时,却猛然发现,此刻抓住自己的这条手臂,上面似乎蕴含着千斤之力一般,自己根本就无法撼动分毫。 直到这个时候,赵云才猛然反应过来。 此刻正拖着自己走的这人,可是一个前所未见的强者。 是自己出山之后,这些年来所见过最强大的一个人了! 在赵云那根本不起作用的挣扎下,王骁拖着赵云来到了主帐内。 此刻全军的文武高层都已经云集于此。 并且王骁还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王骁知道恐怕自己刚才猜测事情已经变成了现实。 “重勇也来了,我们现在开始吧。” 曹操的神情中带着一丝疲惫的说道:“不久之前,文若从兖州传来的消息,兖州世家因为怨恨我斩杀边让一事,因此在陈宫的带领下,他们打算迎接吕布进入兖州。” “不过好在此事有重勇提前告知文若,因此被文若给及时制止了,如今吕布仅仅只是占据了东郡而已。” 一听这话,顿时在场众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向了王骁。 “这怎么可能?此事在我等出征之前,并无任何征兆,出征之后更是无从得知兖州的情况,他怎会知晓此事?!” 戏志才本来对王骁就有一些不满的。 认为王骁一个武将非要来做谋士,简直就如有辱斯文。 尤其是当听到王骁这个人,其实并没有读过书,胸无点墨之后,就更加的不满了。 而此刻曹操这一番话,对戏志才的震撼也就可想而知了。 其实不仅是戏志才,此外如荀攸、曹仁等人此刻也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王骁。 因为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王骁在他们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最多也就是有一点农学上的研究,可也仅限于此了。 而如今吕布偷袭兖州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这些沙场宿将,睿智谋士都没有丝毫的察觉,王骁又是怎么知道的? “此前文若前来送粮的时候,其实我就已经有所察觉了,他对我说吕布自从被李傕、郭汜二人击败之后,便一直都在司隶一带游荡,近期有靠近兖州的趋势,再加上边让之死让兖州世家对主公大为不满,他们会有此行径并不难猜。” 王骁这一番话说的是轻描淡写,但是听的却是众人全都嘴角微微抽搐。 这叫并不难猜? 吕布此前与兖州世家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如今却突然得到兖州世家的支持,换做旁人几乎很难将他们给联系到一起去的。 可是王骁却能够猜中,并且还提前告诉了荀彧,让他早做准备,不至于因为吕布的偷袭而损失了兖州。 这等能力,这等眼光……实在是恐怖啊! 尤其是戏志才,甚至都在怀疑王骁是不是能预知未来了?要不然能将此事猜的如此准确?! “眼下东郡已失,其余郡县虽然在文若与仲德的控制下,并未失守,但是那些当地的世家却也不断的掀起叛乱,如今的兖州形式不容乐观,我找你们来就是想要问问你们,接下来应该作何打算?” 曹操说到底还是舍不得徐州。 因为有王骁提前提醒,荀彧和程昱做足了准备,因此兖州的情况虽然危险,但是并没有到岌岌可危的地步。 而徐州如今大量的城池都已经在自己的手中了,只要在加把劲,攻下下邳斩杀陶谦,就能彻底掌控徐州。 在这个关键时刻,曹操是真的不舍得走啊。 “主公,要是不舍得徐州的话,其实可以让曹仁将军率领一万人马火速回援兖州,而后我们日夜猛攻下邳城,想来十日之内应该能够拿下下邳的。” 戏志才知道曹操的想法,因此立刻便按照曹操的想法制定了一套方案。 但是这套方案刚一出口,便被王骁给否定了。 “主公,我们现在必须要撤兵了。” 嗯?! 戏志才眼见王骁又站出来否定自己,顿时眉梢一挑。 好啊!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谋士,到底有多少斤两? “撤军可不是说说而已,现在我军士气如虹,却突然撤军,陶谦必定能够发现我军后方不稳的情况,届时他若率军追击我军如何应对?” “此外,一旦撤军,我军好不容易打下来的这些城池岂不是又要拱手送人了?这如何能行?!” “最后军中辎重粮草众多,一时半会儿难以运回,若是全线撤军这些辎重粮草,难不成全都不要了?白白便宜陶谦,而如果带着这些辎重粮草撤军,又势必会拖延速度,难以快速回防兖州。” 戏志才说完还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王骁。 他到不是说故意在针对王骁,只是现在说出来的这些都是撤军真的会遇到的问题。 原本历史上,曹操之所以能够那么干脆的撤军,完全是因为自己老家马上就要没了,得赶紧回去救火,所以才能舍弃一切。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现在兖州不过是受到了威胁而已,又不是马上就要沦陷了,而徐州这个大肥肉就放在眼前,是个人都会犹豫的。 再加上仓促撤军的这些麻烦,与损失同样还得在权衡一下利弊的。 但是听到这些的王骁,却是一点都不在意。 反而是胸有成竹的笑道:“这些问题都好办。” 然后王骁便扭头对身旁的赵云说道:“子龙,去将我的木牛流马推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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