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不知道刘备是哪路货色? 但有人愿意前来相助,陶谦就已经该烧高香了。 因此急忙开城,迎接刘备。 来到城门口,陶谦便看了一个面相儒雅,但却又不失威严,神情肃穆,耳垂很大,双手修长的中年男子,正是刘备。 在刘备的右边还有一名绿袍红脸的壮汉,一把长须垂至胸前,一手提着青龙偃月刀,一手摸着胡须,满面的英雄气,一看便知道这是一员虎将。 而刘备的左边则是一名豹头环眼,怒目圆睁的大汉,面如黑炭,身披墨色重甲,浑身肌肉鼓鼓,手提一杆丈八蛇矛,浑身散发着暴虐凶猛的骇人气势。 只是一眼陶谦便已经看出来,这二人皆有万夫不挡之勇! 这顿时让陶谦的心中一喜,曹操之所以能够攻无不破,战无不胜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曹操麾下的猛将,自己根本就无法对抗。 与曹营麾下的诸将相比,自己手下都是些什么废物? 什么曹豹、吕由平日里吹牛比谁都厉害,一旦遇上曹营猛将,当场就歇菜了。 但凡是他们能有点用,也不至于一点用都没有! 白白让自己损失这么多的城池与士兵,一想到这些,陶谦就恨不得将这些废物给全都斩首示众! 而如今刘备的到来,却是让陶谦看到了一丝希望。 别的不说,就光是他身边的这两名猛将,便已经足够让陶谦激动的了。 而且陶谦还发现,在刘备的身后似乎还有一员白衣银甲的小将,虽然看上去年轻,但是给陶谦的感觉,却并没有那么简单。 至少在陶谦看来,应该也是有些本事的。 这个刘备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身边会有这么多的猛将跟随? 自己堂堂徐州之主,执掌一州之地,手下却全都是一些酒囊饭袋! 陶谦的一想到这些,便觉得心中酸溜溜的。 但同时对于刘备也更加的期待了。 “刘使君,刘使君救命啊!” 陶谦拖着老迈的身体来到刘备的面前,憔悴的面容上全是苦闷与无助。 自从曹操大军入境之后,他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堂堂一州之主,整天都在东躲西藏的,打又不打过,跑还不能跑,真的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明公无需担忧,既然我刘玄德已经来了,自然会竭尽全力帮助明公守卫徐州的!” 刘备当即便拍了拍胸脯,一身正气地担保着。 “刘使君果然是仁义君子,老朽佩服!” 陶谦听着刘备这番话,感动是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刘使君,其实那张闿谋害曹操父亲的之事,老朽并不知情,若真的要说老朽也只是识人不明,监管不力而已,就算是他曹操要兴师问罪大可冲着我这老头子一人来,可徐州的百姓是无辜的啊!” “今日刘使君前来相助,老朽代百万徐州百姓谢过使君大恩!” 陶谦说着便再度向刘备拱手鞠躬,并且还是九十度的那种,可以说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了。 “明公快快请起,你这是做什么?” 刘备急忙伸手将陶谦给搀扶了起来。 “曹操名为为父报仇,讨要说法,实为觊觎徐州,想要趁此机会一举吞并徐州,如此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刘备先是将曹操的野心数落了一番,然后这才对陶谦说道。 “其实我麾下也不过只有三四千人罢了,不过是听闻徐州遭难,不忍生灵涂炭故而特来相助。”biqubao.com 说到此处,刘备又再度露出了悲天悯人之色。 而陶谦闻言虽然有些意外,刘备不过才区区三四千人,居然也敢来插手徐州之事? 但随即看到刘备脸上那悲天悯人的神情,心中顿时便只剩下了敬佩。 一个人明知道必败无疑,但是却依旧敢为了心中的正义而奋勇向前,这等气魄自己当然是只有敬佩了。 更何况人家还是来帮助自己的。 但陶谦却不知道,对于刘备而言,只有统领三四千人的时候,才是他最强的时候。 因为刘备出身底层,年轻的时候虽然跟随大儒卢植学习过一段时间,可毕竟没有领兵作战的经验。 黄巾之乱后,刘备就是凭借身边的两名义弟与千名民兵多次击败黄巾军,屡建战功。 可以说刘备的统帅上下就是万人以下,一旦超过万人他就容易忙不过来,从而出现上头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刘备在统领小股部队的时候常常能打出不错的战绩,可一旦指挥大军就昏招迭出的原因。 这是大局观,是兵法韬略上限导致的。 就如同当年韩信在点将台上,对刘邦说的那番话一样。 而现在这三四千精兵,再加上关羽、张飞两名万人敌,以及赵云这个借来的猛将。 刘备有自信,自己能够发挥出不下于三万大军的作用。 陶谦幽幽叹息一声:“刘使君愿意出手相助老朽便已感激不尽了,想那冀州袁绍,坐拥十万大军,汝南袁术统兵统兵同样不下八万,却都袖手旁观,而刘使君你却愿意带着三四千人前来相助,老朽感激涕零啊!” 刘备闻言却是愤愤不平的说道:“曹操谋夺徐州,其他诸侯可以不管,但我刘备身为汉室宗亲却不能听之任之!” “刘使君竟然还是汉室宗亲?” 陶谦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意外的看着刘备。 刘备立刻便点了点头:“在下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 “怪不得,怪不得啊!” 陶谦甚至都没有怀疑,便立刻认可了刘备的身份:“若非是汉室宗亲,怎么会有如此仁德之心?” 但听到刘备这话,一旁的陈登却是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刘备一来就说自己是汉室宗亲,并且还选择在这个时机来徐州,难不成他是对徐州有所图谋? 如今陶谦本就年事已高,又经历了连场败仗,舟车劳顿之下恐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而陶谦的几个儿子都没有出仕,无法继承州牧之位。 这个时候,刘备这个汉室宗亲岂不是成为徐州牧的最佳人选? 一想到这些,陈登忽然对刘备高看了几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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