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鬼机灵的,夸起自己来毫不含糊。 宋纱被他整笑了,揉了一把他脑袋,任由他去玩了。 陆烨对这些毫无兴趣,拿着弹弓在那里研习,好像把这个当成了一种突破性的任务,今日研究不透誓不罢休。 宋纱刚准备走过去,导演推着两箱铁箱子走进院内。 “纱姐,有你的快递。” 正玩得不亦乐乎的顾茸茸抬头,看见那两个铁箱子眼睛忽地亮起:“啊啊啊啊我的材料到了!” 专注研究的陆烨把弹弓一放,朝着门口冲过去。 比起弹弓终究还是制作发明让他们更有兴趣。 两个小孩搬不动,顾茸茸拉了拉导演:“导演叔叔帮我们抬一抬吧。” 那巴巴的眼神,让人心尖一动。 导演情不自禁伸手,然而……… 我草!! 这么重??? 哦对,他想起来了,刚刚这些东西是被五个工作人员抬下来的,当时他还疑惑,这么多人抬一个箱子,是不是夸张了。 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夸张。 导演看向盛江,希望他懂得起过来帮帮忙。 盛江懂不起,哪怕懂得起他也不去,因为张栖端着一盆水煮鱼走进来。 “过来吃饭了。” 盛江跟个哈士奇一样,摇着尾巴就跟过去了,留下导演那眼神都要使坏了。 顾茸茸又拽了拽导演:“叔叔你是不是不行?” 导演想说:我真的不行。 但是在孩子面前,男人不能说不行。 顾茸茸却抢先一步:“那算了吧。” 说完,他便转身去拉宋纱:“妈咪,妈咪,你帮茸茸和哥哥搬进去吧。” 宋纱淡淡嗯了声。 走过去双手一抬,当着导演的面轻轻松松抬起来,往房间走去。 顾茸茸走了几步,又转身跑回到导演面前,小声道。 “导演叔叔你要多多锻炼才行哦,男人不可以弱弱的哦,瞧我妈咪,还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子呢,都能搬动,你要更努力才行哦。” 导演:“…………” 小不点你是对柔弱二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而且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已经学会阴阳人了? 还有,你对你妈妈这种超人级别的存在,是不是滤镜太大了? 她,柔弱? 我,努力? 我踏马这辈子怎么努力都不行啊小不点。 但他嘴上硬着说:“好,我努力努力。” 毕竟是男人,不能让小孩留下男人不仅不行,还不努力的印象。 顾茸茸给他握了握小拳头:“导演叔叔你一定行!” 导演干巴巴地笑:“我一定!”不行。 顾茸茸还心心念念他的材料,他跑进屋里去,迎面碰上他妈咪。 宋纱一把抱起他,刮了刮他鼻子,“走,先去吃饭。” 顾茸茸:“我想先看看爸爸邮寄过来的材料。” 宋纱知道他性子拿起就放不下,到时候可不是挨饿一两小时的问题,而且宋纱并不想在他最专注的时候去叫他。 “吃完饭你能够一直在里面研究。”宋纱同他商量:“但是如果你现在没吃,一会研究的时候饿了,你自己还要出来吃,吃的时候没有你捉的鱼了,因为被我们都吃光了,只能吃白饭,所以你现在想选择进去,还是吃完饭进去?” 顾茸茸掂量了一下:“我还是先吃了进去吧,吃鱼鱼,茸茸最爱吃鱼鱼啦。” 宋纱抱着顾茸茸在餐桌前坐下,只见盛江面前有一碗挑干净鱼刺的鱼。 宋纱没想到盛江现在这么懂事了,“不用给孩子们弄男的多,其实你可以自己吃的。” 盛江抬眸:“嗯?” 宋纱端过来放在两个孩子面前,“这些够了,你自己先吃吧。” 盛江还没听懂宋纱之前的话,就见自己给张栖挑的鱼被纱姐端走了。 顾茸茸和陆烨满意地笑纳,还对着盛江说:“谢谢哥哥。” 盛江:“………” 当哥就是苦,苦到连追媳妇的鱼都被人截胡了。 算了,只能重头开始。 张栖又端着一大盆饭进来,一上桌,米的香味弥漫在整个院内。 张栖说:“这是今年的新米,你们试试好不好吃。” 她给每人盛了一碗米饭。 颗颗饱满的米,蓬松有度,不硬不软,香味十足,闻着有股微甜味,仿若不用下饭菜,也能干两碗。 盛江尝了一口,赞不绝口道:“这米好香,跟我在家里吃的完全不一样,难怪都说农村的米好吃,这话果然不假。” 张栖:“那是肯定,自己家种的米,肯定要好吃很多。” 她看向宋纱,问:“怎么样?你觉得好不好吃?” 宋纱咀嚼着米饭,她不挑食,什么都吃,所以对于这些香不香她倒是无所谓,只是这一口米饭让她想到了在末世里种植的米。 宋纱点点头:“是挺好吃的。” 张栖意有所指:“仅仅只是好吃吗?” 宋纱掀起眼皮,“烹饪的手法也很独到。” 张栖笑,“好了,快吃快吃,不然一会冷了。” 盛江在两人脸上看了看,并没有发生端倪,只是刚刚那对话让他有点不明所以,好像是在暗指什么。 但是他总觉得,这两个像是认识。 也或许,是他多虑了。 不知不觉中,他又挑了一碗鱼出来,准备端给张栖,寓意着:献上自己的心,宛如挑刺一样,小心翼翼呵护着你的安全。 刚递到张栖面前,话还没来得及说,张栖转手放在顾茸茸和陆烨面前。 盛江手顿在半空中。 张栖侧头,勾着唇说:“没看出来你这个当哥哥的还挺称职,还知道给弟弟们挑刺,不错不错,是个好哥哥。” 莫名其妙被递好人卡的盛江:“………” 顾茸茸和陆烨十分有礼貌,一边吃,还一边说:“谢谢哥哥的鱼。” 张栖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真乖。” 转手,她夹了一个鱼头给盛江:“来,你也辛苦了,吃个鱼头补补脑子。” 盛江看着碗里的鱼头,心下顿时释然。 罢了,两碗鱼刺终归是换了一个鱼头,还在张栖心里塑造了好哥哥的人设。。 而且这是张栖给他夹的鱼头呢~整锅里就一个鱼头,都给他了,栖栖还叫他补补脑子,她这一定是在关心我吧! 盛江这么想着,都有些舍不得吃了,想拿回去婊起来,反复观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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