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过来的顾商瑜看见这个画面,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他不敢想象,如果两人真的撞上去的场面。 顾商瑜下马,走过去牵住马绳,想拴在树干上,这里还是滑坡,不能大意。 奈何,宋纱攥得很紧,他伸手去拍了拍宋纱夹紧马身的腿,结果宋纱一脚差点踹到他脸上。 还好顾商瑜反应过,抬手握住了宋纱脚。 但这一脚力度不小,让顾商瑜后退两步。 “………” 顾商瑜拍了拍的她的小腿,又轻轻捏了捏,低哑道:“没事了。” 被这么一捏宋纱这才回神,偏头看向旁边,恰好看见顾商瑜那张脸,那一瞬间,宋纱紧绷的神经这才放缓下来。 顾茸茸在宋纱怀里,也闷闷叫了一声“妈咪”。 宋纱:“嗯。” 随后,宋纱抽回顾商瑜手里的脚,翻身从马背上下来,再把顾茸茸抱下来。 直到顾茸茸的脚落地,宋纱和直播间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卧槽,刚刚真是太刺激了!!】 【飞蹄看过没,我以为那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没想到在综艺节目中我还能看见。】 【我们纱姐太适合去演武侠片了,不用吊威亚,就有轻功,飞蹄随手而来,压根不需要后期再p!】 【我心脏现在还扑通扑通狂跳着,真的吓死宝宝啦。】 【什么话我都不想说了,只说一句,茸茸就是纱姐亲生的!应该没有人有异议吧?】 【没有。】 【没有!】 网友们现在死磕纱茸母子,大有一种亲妈来也拆不散的架势。 顾茸茸一把抱住宋纱,大哭起来,“妈咪……茸茸刚刚好…好害怕呜呜呜呜呜呜……” “我…我还以为见不到妈咪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是真的被吓坏了,浑身都在颤抖。 宋纱听得一阵内疚,她抱着顾茸茸,轻轻的抚摸他脊背,顾茸茸哭得抽噎,到后面都喘不过气来。 宋纱开始反省,难道真的做错了吗?孩子终究还是太小,不适合…… 还没等她继续想,顾茸茸拽了拽宋纱的衣服,他抬起小脑袋,红红的鼻子,红红的眼眶,整个小脸都哭得通红。m.biqubao.com 他抽噎着说:“但是……不怪马马,是茸茸刚刚……刚刚走神了,它的毛……” 顾茸茸展开自己手里攥紧的马毛,“它……它的毛毛被我扯秃了,所以才……才一不小心走错路的,妈咪你……你不要怪马马,是茸茸的错。” 宋纱蹲下身,用拇指摩挲掉顾茸茸脸上泪水,“好,不怪它。” “妈咪……”顾茸茸颤抖着小嘴,一把扑进宋纱怀里,“你不要难过哦……现在茸茸没事了。” 他很用力的抱着,就好像害怕失去宋纱那样,“还好……有妈咪在,谢谢妈咪。” 顾茸茸小脑袋蹭了蹭宋纱的脖颈,那毛茸茸的头发蹭在宋纱脖颈皮肤上,痒痒的,也暖暖的,一路暖进了宋纱心里。 她伸手兜住顾茸茸的脑袋,轻声问:“害怕吗?” “嗯,害怕!”顾茸茸用力点头,只是后面这句话让宋纱出乎意料。 “不过,茸茸还要骑马马。” 宋纱眉心微蹙,“不是说害怕吗?为什么还要骑?” 顾茸茸一本正经,很认真的思索了一遍:“刚刚是不小心到了危险的地方,以后只要不到危险的地方不就没事了吗?” 宋纱一怔,顾茸茸这个反应和这个思索的方向是她没有想到的。 一个仅只有五岁的孩子,现在就能如此客观的去判断,这件事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起,原因又是什么,再客观的说出结论。 宋纱是相当意外的。 或许,让顾茸茸去尝试并不是错,有时候可能会让她看见顾茸茸更多的一面,也激发他的胆量和处理危机时刻的反应力。 只是下次,断然不能在这种她不熟悉的场地上任由顾茸茸乱跑,不可因素太多。 宋纱揉了揉顾茸茸脑袋:“我家茸茸真的很勇敢,你想骑便骑,妈咪会保护你的。” 顾茸茸终于咧开嘴笑:“好耶好耶。”他凑过去亲了亲宋纱的脸蛋:“妈咪最好啦!” 宋纱真是拿这个小家伙没有任何办法,浅浅的弯起眼眸。 旁边的顾商瑜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边向外扯了扯。 顾茸茸转身摸了摸白马,脸跟马的肚子贴了贴,“马马,我还能骑你哦,刚刚对不起把你的毛毛扯下来了,要不这样吧……” 顾茸茸想到什么,眼睛亮亮的说:“让我妈咪用胶水给你贴上去?” 圆黑摇头:“昂昂。” “你说好的吗?”顾茸茸眨了眨眼睛,“那回去给你贴上去?” 圆黑翻了个白眼:“昂昂!” “好好好。”顾茸茸摸了摸它的肚子:“我知道你觉得茸茸这个主意很好,也很迫不及待,但也要等茸茸回家找到胶水,你乖乖的嗷,先委屈一下。” 一小孩一马,牛头不对嘴说着。 只有宋纱听懂了圆黑的话,它惊恐着呢,如果换成壮汉可能它又要吐口水了。 就在顾茸茸还在安抚白马时,听见上面传来陆烨着急的声音。 “茸茸!” 顾茸茸立马回:“哥哥!” 这里太高了,陆烨还是有些许害怕,但比之前好很多,他大声问:“你没事吧?” 顾茸茸:“没事没事,茸茸现在就上来找哥哥!” 他向上跑,奈何这个路很滑,草上全是水,所以刚刚连白马也没办法停下来。 顾茸茸差点摔倒,还好宋纱眼疾手快手兜着他后背。 顾茸茸:“妈咪好滑啊。” 宋纱单手抱住他腰,把他夹在腰间的位置。 宋纱说:“抱紧妈咪的腰。” 顾茸茸照做,小手环抱住宋纱的腰。 宋纱迈开腿,以z字形,轻松爬上去。 她把顾茸茸一放到地上,陆烨冲过来上下打量顾茸茸,看见他没有受伤,大大松了口气。 一把抱住他,“以后别来这种地方,我们都会担心的!” 顾茸茸反过来安慰他:“好好好,听哥哥和妈咪的话。” “对啦,哥哥,给你看一个东西。” 陆烨松开他,眼眶有点红,问:“什么东西?” 顾茸茸虎头虎脑地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攥马毛,跟陆烨小声道:“我一不小心把马马扯秃啦,现在它是头秃马啦!” 刚被顾商瑜拉上来的圆黑,听到这话,瞳孔放大,他抬蹄想遮头,结果蹄子不够长,一头栽在草里,不起来了。 痛苦的哀嚎。 “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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