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是宋纱向节目组借的。 她既然收下抚血琴肯定不能白拿,这是她的选原则,不管面对的是谁,一码归一码,万不可处处欠人情。 不然日后,有可能会偿还不起。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她除了顾茸茸,一无所有。 就连身世,也同在末世那般,无人关心的孤儿罢了。 可她一转头,对上顾商瑜那双垂下的眸子。 “今夜,你同茸茸睡吧。”宋纱说。 顾商瑜:“那你呢?” 宋纱:“我自有睡处。” 顾商瑜跟着宋纱进去,房子十分破旧,顾茸茸睡的床是木床,枕头是米糠做的,灯光也很昏暗。 顾商瑜蹙眉:“你们一直住在这?” “嗯。”宋纱侧眸看向他,“嫌弃?”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顾商瑜回视她的目光,低哑的声音在不大的房间中显得有几分沙哑的磁性:“我有点心疼。” 宋纱:“………” 不知道为什么,宋纱总觉得他很奇怪,那种奇怪让她熟悉又陌生。 反正说不上来的感觉,而且,他们在末世,感情方面也有训练。 “顾总。”宋纱趁着这个机会跟他说清楚,虽然之前她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只是那会她能感觉,顾商瑜并不似现在这般。 “我喜欢茸茸这孩子,但并不代表我们之间会有什么瓜葛,交易始终是交易。” 宋纱眼眸认真,在昏暗的灯光中眯了眯:“而且我相信像顾总这样聪明的人,一定懂我话里的意思。” 顾商瑜无奈,看来还是自己操之过急,反而让她警惕上了。 后面还需从长计议,因为他发现宋纱跟他一样,应该是失忆了,短暂性失忆。 他失忆的那部分迄今为止,还是没想起来,只有模模糊糊的梦。 按照他的想法,一个人失忆可能是巧合,那有相关联的两个人都失忆了呢? 那还能算是巧合吗? 其中肯定有问题,只是他现在没办法去查证,也不知如何查证。 “懂。”顾商瑜现在只能顺着宋纱的话,他害怕把这只小猫咪给逼急了,“你放心,我不会越界。”biqubao.com 宋纱也相信顾商瑜的为人,见他应下便不再继续这个问题。 把屋内的两个桌子拼凑在一起,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宋纱就打算躺上去,不料被子被顾商瑜拿过去。 “你睡床。”顾商瑜丢下一句,自己便躺了上去。 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窝在两张不大的桌上,外加一床牡丹花棉被,看上去十分怪异却又有种莫名的和谐。 顾茸茸还在床上睡着,宋纱也不矫情懒得和他争,况且有床不睡,她又不是傻。 一间不大的屋三个人,床与桌之间隔着半米距离,昏暗的灯光下,顾商瑜能够看清床上两人的一举一动。 宋纱一上床,顾茸茸自然而然地窝进了她怀里。 顾商瑜眉捎轻轻一挑。 头一次,那么嫉妒一个孩子。 村外蝈声不断,顾商瑜枕着手臂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唇边弧度轻勾,许久才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又做梦了。 坍塌的楼层之上,传来琴声,四周全是尸体,有长着人脸的,有长着不是人脸的,他们死于匕首和飞镖,不是人脸的怪物甚至被劈成了两半,切口十分完整,是死于长柄刀剑之类。 “滴答” 什么东西因滴落在了顾商瑜脚上。 他垂眸一看,自己手里正握着一把长刀,黑色,上面全是绿色的血液。 正是怪物的血。 顾商瑜蹙眉,再看看一地的尸体。 他杀的? “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 是从楼上传来的,琴声不知何时停止。 “哒哒” 顾商瑜把视线挪到声音所在的楼道处,一双黑色的靴子映入他眼帘,紧接着是一把棕红色的琴,而后是女人的侧脸。 越来越近。 女人转过头。 这个梦不是第一次做,只是每次到这个女人面容时,他就醒了,或者怎么也看不清女人的脸,醒来后甚至声音都记不住。 而这次…… 女人那张精致又熟悉的脸庞,映入顾商瑜眼眸之中,几乎是一瞬间,他勾唇笑了,那双桃花眼更是透着直白而不加以掩饰的贪婪。 这是他第二次在梦中看清这张脸。 顾商瑜朝着女人走过去,他以为在梦里他可以碰碰这张脸,谁知被女人一把拍开,换来的还有女人犀利而冰冷的眼神,以及…… 顾商瑜轻垂眸,他腰间正抵着一把冰凉的匕首。 女人低声警告:“我说过,别靠近我,如今我们只是交易。” 顾商瑜摇头。 看来无论是曾经,还是梦里,亦或者在现实。 宋纱都是这般冷酷无情。 腰间冰凉的匕首收回,同时女人转身扬长而去。 顾商瑜抬眸看着那瘦削的背影,摸了摸腰间的位置。 “原来,就是这么一点点进入到心里的。” 他无奈摇头,扬唇。 “还真是一只,带刺而招人心痒的小猫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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