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茸茸看过去,小脸激动:“是妈咪!”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能大喊大叫,他立刻噤声,小跑到顾商瑜跟前。 扯着他的衣服,放低声音指着琴声的方向,他激动道:“是妈咪妈咪,她在弹琴!” “嗯。”顾商瑜把他抱起来,让他能够看见宋纱弹琴的模样。 顾茸茸两只眼睛亮晶晶,“爸爸,你的手机呢,我能不能把妈咪录下来?” 要说宋纱的终极崇拜者是谁,顾茸茸绝对首冲第一。 顾商瑜把手机给他,顾茸茸快速点开摄像功能,小手指在上面放大再放大。 镜头之中只有宋纱一人。 她纤长的手指在棕红色琴上游走,侧脸线条分明,琴声幽幽,回荡在村庄与山野之间。 顾商瑜眯了眯那双深邃的桃花眼。 这个场景好似在梦中出现过,只是那弹琴之人让他怎么也看不清,直到现在,梦中那浓雾拨开,随着琴声,他看清了梦中弹琴的女人。 与眼前的宋纱面容,一模一样。 更准确的说,那梦中人便是眼前的宋纱。 心里那块空白之处,好像正在一点一点填上。 也好像现在才明白,原来缺失的也可以找回来。 顾茸茸在他怀里,成了宋纱的夸夸机。 “爸爸你快看,妈咪是不是好漂亮!” “这么漂亮又厉害的妈咪是我的!” “嗯。”顾商瑜回应了他一句:“也是我的。” 顾茸茸听见这话眨了眨眼睛,脑子转了一圈,好像是这样。 “对。”顾茸茸附和他的话:“妈咪是我的还有爸爸的。” 不远处的张栖听见琴声也是一愣。 她没想到宋纱竟然学会了弹琴,而且这首曲子是她的。 名叫《过往》。 ——生而为人,有过有往,魂牺之,祝也。 这是在谈给她听,让她放下过去吗? 张栖真是服了这小妮子了,恐怕她早明白,自己重活一世却不再碰琴的缘由。 这是在劝她吧。 她确实一直忘却不了在末世的种种经历,她也不敢忘,因为让她胆战心惊,让她害怕。 这个世界太美好,她害怕一碰琴,这个美好的梦就碎了。 所以她一直活在自己想象的美好梦境中。 但现在宋纱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不必害怕。 阿软啊阿软,你还真是什么都没改变,依旧如此擅长洞悉她人内心。 恐怕,是从她那句不会弹琴开始,就铺垫好了现在这个时刻吧。 在曲子即将到高潮时,宋纱抬眸看向张栖,张栖也正好看着她。 张栖对她点点头,还弯眸一笑,迈开步子朝她走了过去。 曲到高潮,张栖拿过旁边的箫配合她。 一琴一萧,融合得天衣无缝,也震惊了村里的人,更是让网友们大吃一惊。 【卧槽,美女小姐姐居然会萧!】 【配合得还这么好,我现在都怀疑你们两人是不是一个乐队里面出来的。】 【美女小姐姐加纱姐,啊啊啊啊啊啊我又可以了!】 【这是节目组提前安排好的吧,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契合。】 安没安排节目组导演心里最清楚,他见此场景,只想说,村里也是卧龙藏虎啊! 一首曲毕,宋纱和张栖迎来村民们热烈的掌声。 宋纱和张栖对视一笑。 “为我家茸茸谈一曲生日快乐如何?”宋纱邀请张栖。 张栖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想她带着她的面勇敢面对,怕她之后退缩。 知道算盘,张栖还是同意了,“行。” 那毕竟是阿软的孩子,她怎么能够拒绝。 老村长见自家女儿坐到古琴面前,面露惊讶,但当着这么多父老乡亲,他没有问出来。 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事,这么问显得他这个父亲多少有些不称职。 旁边的梅姨见老公这么淡定,微蹙了蹙眉,心里想着,难道老公背着自己教女儿弹琴了? 难怪女儿没有嚷嚷着学琴,原来是因为这个老头给孩子开小灶。 不过,也好,孩子又多了一门养活自己的手艺。 一首欢快的生日快乐响起。 顾茸茸从顾商瑜怀里下来,拉着他,开心得一蹦一蹦的:“爸爸,我们过去,妈咪这是要给茸茸过生日啦!” 宋纱进屋里刚好把自己亲手做的蛋糕拿出来,看见顾茸茸拉着顾商瑜。 宋纱与他并肩并,轻声说:“你看,茸茸好高兴。” 顾商瑜侧眸,低低嗯了声:“多亏了你。” “这是我答应你的。”宋纱说:“把茸茸照顾好。” 宋纱把蛋糕放在桌上,也是镜头正前方。 直播间跟着欢呼。 【啊啊啊啊啊原来今天是茸哥的生日啊,茸哥生日快乐!】 【茸哥,祝你长高高哦!】 【茸哥,开开心心。】 【茸哥,健健康康。】 【茸哥,寿比南山。】 【茸哥,福如东海。】 【茸哥,红包拿来。】 【顾茸茸:我谢谢你们,我才是五岁的小朋友,ok?】 直播间画风越来越奇怪,不过透着一股让人欢快又愉悦的气氛。 全村人也跟着琴声,跟着一起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虽然他们口音有些地道的方言味,但一点也不影响,他们对顾茸茸诚心的祝福。 而在这些方言味中,突然混杂入一些标准的普通话。 宁姜,顾海荣,顾山昊,顾野铭,柳明婳,管家………顾家一大家子都来了。 以及林筱,盛席淮,盛渺欣,还有陆烨他妈妈林悦,全都来了。 他们加入村民的歌声之中,一边鼓掌一边唱。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顾茸茸看着爷爷奶奶,管家爷爷,还有曾奶奶,舅舅,他们都来了。 眼睛旁边的皮肤有些红,他反手抱住宋纱脖颈,埋进她的怀里。 宋纱笑着:“害羞了?” 顾茸茸在她衣服上蹭了蹭,过了一会又抬起头来,眼眶是红的。 他从来没有此时此刻这么开心过。 更是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独特而幸福的生日! 他被一群人围着,全是熟悉的面孔,慈祥的笑容,比他所有所有生日加起来都要多人,琴声也到了最后一刻。 在琴声那句生日快乐落下的时候,顾茸茸在宋纱耳边斩金截铁地说。 “妈咪,现在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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