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呢,没有人能够想到。 于宋纱来说,末世是另一个世界,而她却在这个世界遇见在末世的好友,是个都无法相信。 但宋纱知道,肯定有其原因,毕竟她也是穿过来的。 比起震惊,宋纱更多的是欣慰。 “好久不见。” 这句话宋纱从来没有用上过,她朋友不多,个个在刀尖枪口讨饭吃,哪里来好久不见。 只有一直见,和永不相见。 张栖看着宋纱那张脸,过去种种一一浮现在脑海之中,宛如一场梦,要不是她在这里遇见宋纱,她肯定真的会当那是一场,离谱而荒唐的梦。 “阿软,你还是这么可爱哈哈哈哈哈。”张栖突然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拥抱住宋纱,“你呀,这一板一眼的模样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只是没想到……” 她声音逐渐低沉下去,甚至带上几分哽咽。 “你这一板一眼的模样,最是让我难忘。” 宋纱抬手,想安抚她,最后她还是把手放了下去。 过了一会,张栖放开她,看见宋纱还是那般面无表情,甚有几分为难的样子,她不禁一笑。 “行了,你这张脸还真是没有太多表情,无论在哪里都这样。” “对了,外面那儿子真是你的?”张栖想起刚刚在外瞄了两眼宋纱带回来的两个孩子,“没想到真的多人中,你竟然是第一个当上妈的,想来还真是匪夷所思。” 宋纱想说并不是亲生的,但到嘴边的话她莫名说不出口,只是吐出一句:“栖姐别打趣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知道今天是你宝贝儿子的生日。”张栖嘴里说着不打趣,她挑眉问:“你儿子他爹长啥样,有没有照片,我瞅瞅。” 宋纱:“………” “照片没有,不过我可以跟你形容一下。”宋纱说。 张栖八卦:“好啊好啊。” 宋纱是真的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张栖了,当初在末世,一见她就有些郁郁寡欢,看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压力没有,人也逐渐开朗。 说来好像她也如此,在这里笑的次数,比在末世多了起码十倍。 以前一年有没有一次笑,都很难说,而如今隔三差五,甚至一天就会被顾茸茸逗笑好几次。 一想到此处,宋纱也变得有些不正经:“大概是,两个鼻子两双眼睛一个嘴巴。” 张栖:“………” 看见张栖无语,宋纱弯眸。 很快,张栖也笑了笑,突然感叹一句:“真好。” 宋纱明白她这句真好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生活真好,现在的家人真好,现在的世界真好,活着真好。 “你要给你儿子做蛋糕是吧。”张栖说:“来我帮你。” 这话勾起了宋纱的回忆,她记得在末世最后一次过生,好像就是张栖给她过的。 那也是她第二次吃蛋糕。 那第一次是…… 她明明是记得有那么一次的,记忆却很模糊很模糊,模糊到连陪她一起过生的人,她都记不起来。 “怎么了?”张栖见她脸色不太对,“哪里不舒服?” 宋纱摆手:“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 “你这身体素质,是远不如以前了啊。”张栖从宋纱刚刚背进来背篓里,拿出一瓶牛奶给她,又从自己兜里掏出饼干,“快吃了。” 宋纱咬了一口饼干,又喝了一口牛奶,没有再让自己去强行回忆那一段记忆。 “阿软啊,你以后还得把身体练起来。”张栖把面粉,等会要做蛋糕的东西,一一摆放在桌上,嘴里一边絮絮叨叨。 “一开始我这身体也不行,但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最忌身体拉垮,要是遇见点事,保命的手段都没有。” “你回头也练练,这个世界看着祥和,但能够帮自己的也只有自己。” 宋纱:“嗯,栖姐教训得是。” 张栖回头瞥她一眼:“又打趣我,谁不知道,你才是格斗武王啊。” “当年是当年。”宋纱说:“现在我只是一个孩子他妈罢了。” 张栖知道她喜欢隐藏实力,从刚刚和她对打的力道和招式来看,宋纱并没有减弱多少,可能是她这具身体机能比较低,有朝一日,她相信武王还会是那个武王。 “是是是,你孩子他妈。” 东西准备好,两人开始着手做蛋糕。 宋纱说:“多做些吧。” 张栖疑惑:“做那么多干什么?” 宋纱:“可能还有人会来。” 那些人是谁,张栖没问,她可不是真的八卦,也就八卦八卦宋纱感情而已。 因为在末世她也八卦过宋纱感情,只是不知如今的她还记得多少…… 张栖看了一眼宋纱,心里想着,罢了罢了,干她何事,别人的感情岂是她一个外人能够说清楚的。 况且,人家现在孩子都这般大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宋纱专门让张栖教她做了一个比较小的,里里外外都是她亲手来,奶油可能堆得不是那么好,但并不影响成型。 张栖已经好久好久没看见过宋纱这般认真了。 “看来,当妈的是不一样。”张栖说:“你这股认真劲,多少年没见过了,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被扔进组织里那张小脸惶恐的表情。” “还有那想活下去的拼劲,干了多少人我们才被留下?反正我知道你肯定不下20个。” 宋纱一边给蛋糕铺上顾茸茸喜欢吃的水果,一边说:“一共58个。” “那么多?”张栖扯唇:“看来你是天生该进组织啊,我们之中好像也只有你见过那个人吧。” 闻言,宋纱手指一顿。 那个人是指组织的最高层。 宋纱这次沉默,张栖却说:“只可惜,再厉害的人,可能也没离开那个世界,亦或者还在寻找能够替代我们的新杀手吧。” 宋纱眼眸深邃两分:“或许吧。” 蛋糕刚做好,顾茸茸拉着一个人跑进来。 “妈咪,妈咪,你快看是谁来啦!” 宋纱先看见的是一双黑色皮鞋,紧接着黑西装,白衬衫,深蓝色的领带,再往上是那张熟悉而矜贵的脸庞。 她对上,顾商瑜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唇边也弯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可还算准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40/731194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