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想去的话,那就回冀州吧。” 萧羽淡淡的说了一句。 “怎么可能!” “我去,我去。” 李素柔当即摆手,连连称是。 好不容易和萧羽这位宗师打通了关系,当然是要趁热打铁继续下去了,这种难得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放过。 正如董川所言,她虽然是李家嫡系出身,但在家族里并不受宠,比一些旁系子弟还要没存在感。 更何况,她已经得到了爷爷的命令,要与冀州另一个大家族联姻。 虽然她在家族不受重视,但也不甘心就这样成为一个任人摆布,随意赠送的工具,所以这次趁着这个机会,她从家里跑了出来,想着能不能碰碰运气,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原本她想着,能结识一些其他家族的青年才俊,却没想到竟然碰上了一位年轻宗师。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能够把握住,凭借和萧羽的关系,就算不能在家族里平步青云,但至少也可以受到重视,不至于被人当成礼物随意赠送。 “不知道宗师打算第一站先去哪里?” 生怕萧羽会改变主意,李素柔连忙问道。 “不知道。”萧羽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他一向是随意惯了,从来就没什么目标。 啊这? 李素柔当即就懵了,想不到萧羽连第一站的目的地都不知道。 “走到哪算哪吧。” 萧羽淡然的说着。 “那,这样也好。”李素柔怔了怔,随后点了点头。 见两人就这样决定下来,却始终没有提到自己,陈豪顿时有些坐不住了,连忙道: “宗师,这一路上路途遥远,要不我也跟着去吧,路上遇到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而且我家小姐最近处境危险,我担心路上有人要再次害她。” 之前在饭馆的时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话音落下,他才觉得这话说的极为不妥。 这要是寻常人的话,这还没什么,可偏偏萧羽不是普通人,而是站在一位货真价实的武道宗师。 他这个内劲高手,在宗师面前说这种话,无疑是班门弄斧。 果然,他这话刚说完,萧羽便嗤笑道: “就你这三脚猫的身手,能有什么照应?不拖累就已经是很好的了。” 陈豪当即缩了缩脖子,老脸微微一红。 虽然这话听着很不舒服,但却让他无从反驳。 “宗师说的对,是我说错话了。” 陈豪像是做错事在聆听老师教诲的孩子一样,不住的连连点头。 “宗师,您就把我带上吧,我别的不能干,跑腿的事情还是完全可以的,这一路上我愿为宗师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陈豪还是有些不死心,诚恳的说着。 听到这话,萧羽倒也没有拒绝,仔细想了一下的确是这样。 他这刚步入社会,对外面的世界还不太了解,而李素柔又是一个弱女子,两个人在外面难免有些麻烦。 既然陈豪都这样说了,那何乐而不为呢。 “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吗?” 萧羽目光一转,向陈豪看了过去。 陈豪当即站了起来,连忙活动了一下身体: “宗师,我身上的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已经没有任何影响了。” 说起来,以他内劲的修为,就算挨个几刀也是无伤大雅的,根本不会影响什么。 当时之所以晕倒,也是因为五毒散的缘故,现在毒性已经被萧羽给去除了,他这点刀伤,不出两天的时间就会痊愈。 不得不说,萧羽的医术简直可以用出神入化来形容了,连这世间最毒的五毒散都能治愈,而且还不留一点隐疾。 这种手段,只怕就算是药王谷和医典阁这种古老的医学门派,也要甘拜下风了。 见他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萧羽这才放心下来。 要不然在路上陈豪旧伤复发,虽然对他来说是手到擒来的小事,但难免有些麻烦。 萧羽点了点头: “也罢,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我也不阻拦你了。” “那今天就早点休息,明天出发,你们去找管家赵伯,让他给你俩安排个房间出来。” 话音落下,李素柔便和陈豪起身寻找赵伯去了。 “出来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出去看看了啊!” 萧羽坐在沙发上,看着外边的天空,悠悠感叹起来。 当天晚上,李素柔和陈豪在庄园内散步。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两人都毫无睡意。 “小姐,你真的决定了?”陈豪忍不住开口问道。 “豪叔,您指的是什么?” 李素柔美目一挑,茫然的向陈豪看去。 陈豪顿了顿,缓缓说道: “就是之前我给你说的,把萧宗师给拿下的那件事。” 话音落下,他连忙干咳了两声,老脸不禁微微一红。 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李素柔的长辈,说出这种话来,着实是有些难为情了。 李素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豪叔说的是这件事。 要是以前的话,她绝对会一口回绝,毕竟她再怎么说,也是独立的现代女性,又出身名门望族,怎么可能会为了利益委身求全呢? 可现在的形势,已经不是她可以任性的了,家族已经给她安排了相亲,不出意外的话,她就要被当成联姻的工具了。 她可是听说,她那个相亲对象是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性。 让她嫁给这种人,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原本她对于萧羽多多少少还有些抵触恐惧,毕竟对方可是宗师,威严不可侵犯,而且当初萧羽一指弹杀坂本秀吉的场面,让她至今还历历在目。 所以一开始,她把萧羽也当成了像爷爷那样的人物,没有一点普通人的情感,铁血冷酷。 但经过这一天的接触,让她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可怕。biqubao.com 年纪轻轻便是万人敬仰的宗师,而且人又帅气,性格又好,这简直是无数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李素柔年纪不大,自然也被萧羽给吸引住了。 “豪叔,今天你也看见了,人家有未婚妻的,而且他的未婚妻无论长相和气质,连我都自愧不如,你让我怎么办?” 李素柔神情低落的说着。 别说是当萧羽的妻子,哪怕是当他的情人,都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情。 陈豪叹了口气,事实的确如此。 一个宗师,又是如此年轻的宗师,即便是放眼全世界,那也是耀眼夺目的存在,想要巴结的世家大族不要太多,女人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找不出一点方法。 良久,陈豪才缓缓叹气道: “事在人为啊!” “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至少我看萧宗师对小姐你还是有点意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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