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吧,对付你这种蝼蚁,只会脏了我的手。” 坂本秀吉高高在上,用施舍的眼神,嘲讽的看着杨思德。 此时的杨思德,单膝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无比,豆大的冷汗从头顶如雨般挥洒而下。 刚才坂本秀吉的那一击,虽然不致命,但却将他两条手臂的骨头打断,即便是五脏六腑,此时都已破损的不成样子。 若不是一口气强撑着,他早就晕死过去了。 很难想象,这坂本秀吉的实力,竟然已经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 与此同时,武道界的其他人,也同样震惊不已。 “人剑合一,人剑合一。” 看台上的豪叔表情前所未有的沉重,不断失神的喃喃自语。 “豪叔,这人剑合一很厉害吗?” 青衣少女连忙问道。 豪叔点了点头,凝重道: “剑道练到了一定程度,便可以舍弃手中的剑,单凭自己的气息,便可凝聚剑意,以身化剑,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可以当成锋芒不可阻挡的宝剑使用。” “想不到,这坂本秀吉的天赋如此卓越,竟然这般年纪,就能达成人剑合一的境界。” 很难想象,这坂本秀吉到底经历过多少残酷的训练,才能达成这种成就。 当年的乃木容川,便是到达了人剑合一的境界后,从而修成宗师之境。 这样看来,只怕这个坂本秀吉距离宗师,也只是临门一脚了。 眼下,除了宗师以外,再无人可以制衡得了他。 此时的杨思德,还在擂台上苦苦支撑,并没有就此倒下。 “你还不投降么?” 坂本秀吉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 “你们的武道,在我眼里只是不中用的花花架子,你就算再硬气,也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我东瀛英勇的武士们,即将踏平你们的武道界,你还是觉悟吧。” 杨思德大口大口的扯着粗气,头上的汗珠犹如雨下,眼前的景象都是一阵眩晕。 但他还是憋着一口气,拼命不让自己倒下。 “少废话,我堂堂武者,从来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的,纵然你是人剑合一又如何,想要踏平我武道界,依旧是痴心妄想!” 杨思德发出了豪爽的笑声,随后整个人再次动了起来。 他体内为数不多的内劲,此刻全然间爆发而出,一阵龙吟虎啸之势,向着坂本秀吉猛撞而去。 就算胳膊断了,也可用身体撞击。 就算五脏六腑破碎,但脊梁依旧坚挺。 就算十死无生又如何,舍生取道,死而无憾。 杨思德眼神坚毅无比,怒吼着向坂本秀吉冲击而来。 “困兽犹斗,既然你想舍生取义,那我就成全你。” 坂本秀吉冷笑连连,丝毫不将杨思德放在眼里。 他手掌向前一个划拉,剑意自掌锋磅礴迸发,砍在了杨思德的肋骨上。 啪! 肋骨断裂的声音无比清脆,杨思德身体猛地一震,但咬着牙还是没有倒下,肩膀犹如火车头呼啸而来,向着坂本秀吉狠狠撞击过去。 “不自量力。” 坂本秀吉看也不看对方,手腕一个翻转,五指张开,抓在了杨思德的肩膀上。 杨思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抓了起来,随后重重的扣在了地上。 砰! 这一下重击,使得他凝聚在体内的气劲陡然震散,一口血箭自口中吐了出来。 不等他回过神,就看到坂本秀吉马踏飞燕一般,一脚向他踩踏而来。 这一脚速度极快,饶是杨思德极力翻身躲闪,但还是被对方踩住了肩膀。 又是一声咔嚓的声音,肩膀连带着锁骨,全然碎裂,一片血肉模糊。 钻心的痛楚袭上心头,杨思德脸色苍白无比,但还是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坂本秀吉狞笑不已,丝毫没有半点怜悯,又是一脚踩碎了对方另一边肩膀。 “倭奴,我就算死,也不会向你认输!” 杨思德狠狠的盯着对方。 “希望你的骨头,能和你的嘴一样硬。” 坂本秀吉点了点头,脚掌踩着杨思德碎裂的锁骨,不断碾压。 “混账!你给我住手!” 这个时候,在场的观众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个个红着双眼,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这算是什么比赛,这简直就是在杀人,裁判呢?主办方呢?你们还不快来阻止!” 众人咆哮不已。 一时间,群情激奋,愤怒的声音充塞在整个会场中,几乎要将屋顶给掀开了。 “倭奴,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台下的众多武者再也坐不住了,四面八方的跑上擂台,想要从坂本秀吉的魔掌之下,解救杨思德。 “一群废物!” 坂本秀吉冷笑一声,随后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的鼓起,气劲不断沸腾,随后化作狮子吼,自口中迸发而出: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最后一句话说出,他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这叫声,如狮吼,如虎啸,如龙吟,如凤鸣。 声浪滚滚,整个会场竟然都摇晃起来,房顶的灰尘不断落下。 上千人的咆哮,竟然被他一人之力,强悍的压制下来。 所有人都捂着耳朵,表情充满了痛苦,感觉耳膜都要刺破。 就连冲上来的十多名武者,在坂本秀吉的声浪之下,都觉得举步维艰,胸闷气短,呼吸都难以维持。 仿佛面前有道无形的气墙,让他们难以前进半步。 随后而来的,是坂本秀吉滔天骇浪般的凶威,所有人都觉得肩膀一沉,被压的跪倒在了地上。 “萧羽,我知道你在这里。” “你杀了我的师弟,辱我师门的名誉,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血,洗刷耻辱!” “你给我滚出来!” 坂本秀吉目光如炬,不断的扫视全场,声音犹如平地惊雷,音浪滚滚。 虽然他没有感觉到萧羽的气息,但他总有一种感觉,此人一定在这里。 之所以自己感觉不到,只能说明对方隐藏了气息。 包厢内的陈家良几人面色苍白,虽然包厢环境隐蔽,而且有隔音玻璃。 但在坂本秀吉恐怖的声浪下,依旧是难以忍受,不住的捂着耳朵。 “萧羽?这个萧羽是谁?” 陈家良愣了一下,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了一旁的萧羽。 “难道,坂本秀吉要找的是他?” 很快,他摇了摇头,暗想可能是重名吧。 毕竟,让坂本秀吉盯上的人,绝对不一般,而这个萧羽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就看到萧羽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向外走去。 “萧羽,你要干什么去?人家找的根本就不是你。” 陈家良连忙说道。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年轻人,总觉得对方性格太过于轻狂。 但不管怎么说,此人也和自己多少有点关系,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他找的就是我。” 萧羽冷淡的说了一句。 这话说出,陈家良都气笑了。 开什么玩笑,你没看这个坂本秀吉是何等厉害的角色,简直犹就是个大魔头。 人家会找你?你还真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他这话正准备说出,却听到了欧阳忠开口了。 “小神仙,拜托你了。” 欧阳忠面色苍白的说着,显然即便是他,在坂本秀吉的怒吼之下,也是一阵的不好受。 “我知道了。” 萧羽点了点头,丝毫不受坂本秀吉的影响,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不光是陈家良,就连包厢内其他几名领导,皆是一头的雾水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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