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骁和奥斯拉夫错愕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令他们更加错愕的事情。 只见阿宏将脚上的鞋甩飞,然后命令阿甘道:“你去把我的鞋捡回来,帮我穿上,不然你们这笔生意我不做了。” 望着掉在远处的鞋子,阿甘迟疑了。 即便是阿甘再懦弱,这种羞辱也够他受的。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是无法忍受的。 张骁拍拍奥斯拉夫的肩膀,对他喃喃道:“这个阿宏有些过分,我很想把他扔到海里去。” 奥斯拉夫嘿嘿一笑,爬在张骁耳朵上低声回道:“你和我想法一样,我现在就想把他扔进海里,还是船还没到手,不然一准让他去下面喂鲨鱼。” 说完,两人同时咯咯笑了起来。 正在他们笑的同时,阿甘早已经按照阿宏说的,跑了几步远,帮阿宏捡回了鞋子。 阿甘手捧着鞋子,低着头向阿宏跑了过去,随后蹲下穿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像是之前做过无数次一样。 阿宏命令阿甘站起来,然后在他的脸上拍了拍,一脸嬉笑的说道:“你这个样子更像一只狗了,就想一条丧家犬,真不敢想象你身体里留着腓尼基人的血,还是王室贵族的血,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卑贱的人终于回到了他应该在的位置。”biqubao.com 说罢,阿宏又看了看张骁和奥斯拉夫两人,再次嘲讽阿甘道:“你看看你,都和什么样子的人为伍。这样吧,你留下来继续伺候我们,和我们混你才能有前途,跟着他们只能吃屎。 你信不信,我和他们做生意都不用讨价还价,我说多少钱一艘船,就多少钱一艘船,因为我是唯一的卖家。 而且,我还会提出一个条件。 那就是让他们把你留下来,这样我就可以日夜教导你了。” 说罢,阿宏发出一阵阴寒的笑声,因为张骁等人瑟瑟发抖。 张骁打着哆嗦拍拍奥斯拉夫的肩膀,“喂,你说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刚才那个阿宏还文质彬彬的,怎么现在跟个疯子一样。” 奥斯拉夫不屑的哼了一声,捏起拳头,悄悄道:“管他疯不疯的,等他把船只交出来,我找揍不误。” 奥斯拉夫话刚说完,阿宏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来到奥斯拉夫和张骁身前,阿宏又变换成绅士的样子,恭敬的说道:“我刚才和阿甘谈完了,一艘船五百第纳尔,你们要多少艘?” 张骁和奥斯拉夫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透露着不可思议。 一艘船的价格要五百第纳尔,简直是在抢劫。 可是张骁他们又不能这样说,毕竟船只还没有到他们手里。 思考片刻,张骁回道:“五百第纳尔的价格其实也不贵,只是我们想看一看要购买的船只质量如何,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阿宏讪笑一声,再次有礼貌的回道:“既然如此,你们跟我来吧,我会将最好的船只卖给你们。” 说着,几人便来到船尾,这里可以看清后面船队的所有船只。 阿宏指着远处的一艘豪华大船,满脸通红的叫喊着,“你们快看,就是那种船只,怎么样收你们五百第纳尔很合理吧。” 张骁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艘十分巨大的船只横在海面上,再船只的背面,还有许多类似的船只。 张骁一排栏杆,痛快的喊道:“好!这种船值得。” 阿宏嘿嘿一笑,躬身道:“我就说过,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那你们想要多少艘呢?” 张骁眼睛都没有眨,伸出一个张开的手掌,在阿宏的眼前摇晃道:“我们要五十艘,你们的货最好够数。” 阿宏搓着手掌,赔笑道:“够,当然够,只要您们的钱给够,我们加班加点都能给您们造出来。 那既然如此,一艘五百第纳尔,五百都就是二万五千第纳尔,请您交钱吧。” 这个时候,奥斯拉夫傻了眼,扯扯张骁的衣袖,轻声问道:“二万五千第纳尔,你有吗?” 张骁也同样的音量对他回道:“没有!不过我们可以空手套白狼,反正我们有一万多人的部队,还对付不了他们吗?” 于是,张骁起身道:“我们有的,不过我们要会船上筹集一下钱币。” 说罢,张骁就要带着几人离开。 这时,阿宏伸手挡在他们面前,依然有礼貌道:“对不起各位,我们有现货,需要立刻看到你们的钱币,否则我们不会卖船给你们。” 张骁眉头微蹙,扭头理论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两万五千第纳尔的生意,我们不得要好好合计一下。 再说了,我们要走你们还敢囚禁我们吗?” 张骁语落,又要往前走,却突然被阿宏喝住,只见阿宏换了一副恶狠狠的面相怒道:“你们都站住,你们要是不把钱送到我船上来,我就砍了你们。” 说罢,在周边巡逻的腓尼基人立刻围了过来,将张骁等人围在中央。 阿宏笑意盈盈的说道:“你们只能派一个士兵回去报信,让他们筹集钱币,而且天黑之前必须送过来,不然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张骁几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一个有礼貌的人为什么忽然变成这个样子,这不成了强买强卖了吗。 奥斯拉夫一脸的眉毛倒竖,指着阿宏骂道:“你个小杂种,信不信我把你的头拧下来,还敢拦我的路,给我把路让开。” 阿宏依旧笑着,没有丝毫害怕奥斯拉夫的意思。 张骁见状,用手肘顶了奥斯拉夫一下,有用眼神示意他少说话。 奥斯拉夫不信邪,立刻对身边的侍卫命令道,“你过去,抽他几个嘴巴,让他们把路让开。” 那名侍卫鼓起勇气,走到阿宏面前,气势汹汹的对他吼道:“把路给我们让开,不然让你脑袋搬家。” 噗呲。 侍卫的话音刚落,阿宏便掏出一把短刀刺进了侍卫的腹部,随后拔出血红的刀子,用衣角擦拭。 侍卫不可思议的看着血流如注的伤口,又望望眼前的阿宏,睁着大眼睛倒地身亡。 这一下,众人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阿宏不是个商人,而是一个强盗。 奥斯拉夫急红了眼睛,指着阿宏的鼻子骂道:“你个小杂种,敢杀我的人。” 说着,奥斯拉夫便想抽出身后的铁锤,可是这时候才想起,他们的武器早在上船的时候便被收缴上去。 没有铁锤,奥斯拉夫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有铁锤,他一人可以打一百个。 没有铁锤,他还没有试过。 不过看着周围遍布的腓尼基人,奥斯拉夫也自知杀不了几人,只得将目光落在张骁身上。 张骁摊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没有办法,几人只好派了张骁的一个护卫回去筹钱。 筹钱的过程是漫长的。 时间来到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 浩瀚无垠的大海上,一轮火红的太阳已经落下去一半了,只留下一半的残阳发出微微的光亮。 等了这么久,张骁他们已经绝望了。 因为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他们根本没有两万五千第纳尔。 如果搜刮了每一位士兵的口袋,或许可以凑出这么多钱,可是士兵们会同意吗,会同意让他们倾家荡产来救他们的将军吗。 眼看救兵来不了,张骁索性恐吓起阿宏。 张骁:“阿宏,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你在招惹谁吗?” 阿宏此时正在用刀磨指甲,听到张骁说话,慢慢的扭过头来,“我管你们是谁,就是吃定你们。” 张骁嘴角露出一丝奸笑,很有底气的说道:“看来你们真的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西班牙王子的人。” 阿宏一听西班牙王子,脸色瞬间大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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