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骁说的每一句都很唐突,但角斗士们很认同。 他们想家已经很久了,现在这么多角斗士汇聚在这里,不正是起义的好时机吗。 张骁借机又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伟大的角斗士们,我们和罗马人拼了。”
“拼了!”角斗士们高声回应,一场轰轰烈烈的起义就此展开。 观众席上,罗马人毫不知情。 庞培驾马车在角斗场上环形一圈后,宣告决斗比赛落幕。 两万多人有序的准备离场。 庞培叫来身边的奴隶随从,这名随从名叫白给,是庞培刚买来不久的少年奴隶。 这个年纪的奴隶能做一些事情了,而且年龄尚幼,比较好糊弄。 只需对少年几句说辞,便能让其赴汤蹈火。 白给跑过来,“大人,有什么吩咐?” 庞培一指张骁休息室的方向,“你能认出那群获胜的奴隶吗?” “认得出,”白给兴奋答道。 “好,你帮我去把他们叫来,我有话和那些奴隶们说。” “好,”白给说罢,跑向张骁所在的休息室。 跑进甬道内,一股血腥味冲进白给的鼻腔,与此同时,还有打斗声入耳。 白给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继续顺着甬道向前跑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休息区里的场景。 罗马士兵的尸体,角斗士的尸体,七七八八的尸体倒在地上。 两边都墙壁都沾满了血迹,并且尸体还在不断增加。 不光是眼前,就连身后都传来惨叫声。 回头望去,见到两名角斗士正用拳头砸罗马士兵的脸。 白给终于察觉到事情不对头,害怕了。 可后退的路上都是角斗士,罗马士兵的数量本就不多,现在也快被杀绝了。 情急之下,白给脱下倒在地上角斗士的衣服,将这件破烂的麻衣穿在身上,以证明他是个角斗士,而不是庞培的亲信。 白给这一招真的蒙混过关,几名角斗士路过他时,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只是,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执行任务,还是逃出去,白给心里没了注意。 正犹豫间,前方的人杀的越来越凶。 终于杀到白给这边。 白给立刻躲在尸体堆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眼见一群角斗士杀到这里,白给害怕的将头埋进去,任凭一群角斗士踩踏自己而过。 该走还是该留,走又应该往那边走,白给没有主意。 他现在只是无所作为的躲在这里不动,或许原地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张骁也带着十五个秦兵杀得热闹。 休息区附近有数十个罗马士兵看守,没用多久基本都杀光了。 角斗士们抢的武器,开始四处杀戮。 有些想念家乡的,径直朝角斗场大门杀去。 有些贪恋钱财的,冲上了贵族席抢夺财物。 贵族们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赶紧把东西都扔出去,这才保了一条小命。 张骁带人杀向庞培之前所在的高台,却发现庞培不在这里。 找不到庞培,逃出罗马的难度便增加了。 角斗场这么大,庞培一时间还跑不了。 张骁赶忙让手下十五个秦兵分散寻找庞培的下落。 等士兵们走后,张骁站在高台上,从这里寻找庞培的踪迹。 忽然一名秦兵上来报告,这名秦兵是之前的骑兵,报告道:“禀告陛下,张仪大人的一千余名奴隶军,已经在角斗场外集结,只是奴隶们迟疑不前。” 张骁一听,这好办。 直接给奴隶们注入长戈兵魂。 想着,张骁拿出了一千二百个长戈兵魂,借助张仪的躯壳注入到了奴隶体内。 张仪在外面犯难,突然一千二百个长戈兵魂输入他的体内,他知道这是张骁所为,立刻将兵魂丢给奴隶们。 一千二百名奴隶瞬间成了大秦长戈兵,听从张仪的调遣。 张仪:“非常好,你们现在杀进去,找陛下复命。” 一群长戈兵操着长戈冲进角斗场。 张骁见角斗场外面的骚动声很大,知道长戈兵已经动手了,眼下只需要找到庞培即可。 正手足无措间,张骁一眼看到了庞培乘坐的马车,停靠在角斗场上。 这是一辆两匹马驱动的战车,车上一名士兵驾马,试图跑出角斗场。 可角斗场内已经乱作一团,驾马的士兵许久没有找到安全的出口。 马夫后面是站立的庞培,正在指挥周围的守卫作战,他的一侧还有一名长毛兵护卫。 张骁暗骂一声:找了半天没找到你,原来你跑到角斗场去了,今天我就给校长马库斯报仇,除掉你这个老家伙。 想罢,张骁向角斗场冲去。 在路上,张骁还成功招呼了几名角斗士,告诉他们庞培在角斗场。 角斗士们也知道庞培是他们得以逃跑队关键,于是都跟随张骁杀向角斗场。 进入角斗场有许多途径,但张骁知道的只有一条,那就是进入角斗场的甬道。 甬道内,白给依旧躲在尸体中。 等耳边的喊杀声渐渐远去,他才抬起头瞄了几眼周遭情况。 尸体堆满了甬道,满地的血水湿滑无比。 白给缓缓起身,忽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他又立刻爬回去装死。 来的人正是张骁和几名角斗士。 一行人跑到白给身旁,突然停住。 张骁:“我刚才看到这边站着一个人,忽然没了。” 角斗士甲:“你是不是看错了?” 张骁:“不会,绝对没看错。” 角斗士乙:“我好像也看到了,是有一个人。” 角斗士丙:“估计是哪个罗马士兵在装死吧。” 众人觉得角斗士丙说的有理,但是张骁觉得找庞培要紧。 “先不要管罗马兵了,抓住庞培是头等大事。” 张骁说罢,就要想角斗场方向跑,却误打误撞踩到了白给的手。 啊…… 一声惨叫,众人发现了爬在尸体堆里的白给。 “什么人?” “是奴隶角斗士!” 众人认为,白给是一个奴隶角斗士,因为害怕而躲在尸体堆里。 张骁拉起白给,“兄弟你躲什么,难道你躲就能让罗马人放过你吗。 你和我们一起去抓庞培,壮壮胆量。” 白给没办法,只好跟着张骁等人一起去抓庞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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