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燥热,唯有舒服的射击场适合练习弩箭。 张骁为此跑到了罗马军团的军营前。 这是一座临时搭建的工事,外面是木头栅栏组成的围墙。 军营的布局是规矩的长方形,里面是整齐的营盘。 不同颜色的帐篷,表示不同的区域。 白色的帐篷最多,按理说是士兵们的宿舍。 至于红色、黄色的帐篷,张骁也猜不到是些什么地方。 这军营不大,里面只有100人。 营地的大门口与学校的一样,都是左右两侧各站一人。 不同的是,这两名守卫装备更加精良。 头上戴着能护住脖颈的头盔,脖子以下披挂锁子甲,一手握长矛,一手拿着圆形盾牌。 张骁绕着军营转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入口。 说来也是。 这可是罗马的军营。 罗马士兵讲求的就是一个纪律。 在这种严苛的纪律下不会存在疏忽,尤其是围墙有缺口的这种疏忽。 铁打的营盘,着实不好进入。 在外面徘徊许久,忽然执拗拗的声音传来。 张骁寻声音望去,只见巴顿带领一队弓箭兵,朝卡顿学校的方向赶去。 张骁不知巴顿要去做什么,他只知道,巴顿带走了约摸八九十人,军营内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此时正是进入军营的好机会。 果然,等巴顿走后,两个门卫也开始有所松懈,站姿不再笔直。 张骁绕着围墙走,在一处角落停下。 这个位置是他认为的最佳进入点,因为角落的两三根木头已然有些松动。 张骁只轻轻一用力,两根木头便倒下来,连带着旁边的七八根木头一起倾倒。 这样,一个缺口就有了。 张骁从这个缺口进入,又回身将几根木桩复位。 这时,张骁忽然意识到。 或许这个角落,正是某些士兵偷偷进出军营所留下的缺口。 以至于他能如此轻松的摸进军营里面。 不管怎样,张骁心里很是窃喜。 眼下是该找军营里的射击场了。 四下张望,忽然看见一列士兵巡逻。 幸好巡逻的士兵都是背对着自己,没有发现营地里进了外人。 张骁在军营里转了半圈,很快发现了射击场的位置。 这是在营地的最东侧,一顶很大的红色帐篷里。 张骁像是沙漠里见到水的人一样,不管不顾的冲到帐篷里。 万幸这里没有人。 帐篷呈长方形,长约七十米,宽度在十米左右,高至少有五六米的样子。 张骁站在帐篷的入口处,他的前方很远处,是一排整齐的靶子。 靶子上有不同颜色的环形,最中间的是一个红点。 显然,射到靶子上的红心,便是满分了。 张骁打开储物空间,取出秦弩,又取出一支弩箭,放在秦弩的凹糟中。 随后瞄准、扣动扳机。 弩箭嗖的一声,不见了。 张骁弯腰向前张望,看靶子上并没有弩箭,地面上好像也没有。 张骁感叹,这弩箭射速太快了,发射的一瞬间就没影了。 卖力翻找后,他在靶子后面的帐篷上发现一个空洞。 张骁手扶额头。 完了,这弩箭射到外面去了。 丢了一支弩箭不要紧,怕的是被巡逻的罗马士兵发现。 张骁正要出去拿回弩箭,却见帐篷入口处,一名手持弓箭的罗马士兵进入。 二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显然对方士兵反应迅速,而且训练有素。 只见他瞬间取下背后的弓,又填了一支箭上去。 啪。 松手之时,甚至可以听见弓弦回弹的破空声,回荡在帐篷内。 张骁还在惊诧间,一支弓箭已经在耳边飞过。 喔草。 射的这么准。 罗马弓箭兵正要射出第二箭,张骁见势不妙赶忙左右跑动起来。 这的确给弓箭手的射击带来了难度。 弓箭手也不着急,张弓搭箭也不射出。 等张骁跑累了,步子变慢了,弓箭手瞅准机会,再度射出第二箭。 张骁取出天月剑,护住头部。 果然,弓箭兵要射击的部位正是张骁的头部。 箭射在天月剑上,瞬间被弹飞。 张骁知道这样下去迟早死掉。 即便不被对方射死,也会被闻声赶来的巡逻兵发现。 张骁不得已,放回天月剑,又拿出秦弩打算与弓箭兵对射。 虽然是新手,但秦弩到射击精准度更高。 二人几个回合下来,只有张骁肩膀、耳朵各中一箭,弓箭兵毫发未损。 所幸两只弓箭只是擦伤他的肩膀和耳朵,流下几滴热血。 张骁明白,这是生死局。 索性也不躲了,装上弩箭,瞄准。 弓箭兵嘲讽似的放下弓箭,等着张骁射他。 他可能清楚了张骁的实力,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于是,弓箭兵给他机会,让张晓射个够。 这激发了张骁的斗志。 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 放好弩箭,瞄准弓箭兵的心脏位置,松开扳机,弩箭呼啸而出。 不知是运气,还是实力。 这一箭竟然中了。 弓箭兵不可思议的低头望望插在胸口上的箭,对张骁竖起大拇指,随后倒地不起。 张骁放下秦弩,松了一口气,瘫软的依靠在靶子杆上。 可能是靶子杆撑不住他的重量,倒了下去。 张骁也跟着仰倒在地上。 躺在地上的感觉还挺舒服,不仅凉快,还能把身体摆个“大”字。 “太累了,刚才太紧张了……” 张骁神经受到刺激,碎碎念个不停。 他以往对战的都是一些近战敌人,根本没有对战远程射手的经验。 而这次战斗让他明白,远程对射考验的是技术,勇气。 二者缺一不可。 休息一下,张骁赶快爬起来去拾捡地上掉落的弩箭。 嵌入弓箭兵身上的弩箭就不要了,其余的都放回储物空间。 等等。 好像还有一支弩箭在外面。 张骁想起这码事,跑到入口处偷偷向外看。 没有士兵在附近巡逻,一切都很平静。 张骁迈着轻声的步伐,顺着帐篷外围走到了弩箭射出的位置。 奇怪,应该是在这里,怎么找不到了。 正当张骁摸头奇怪时。 一顶黄色帐篷里,几个罗马士兵正围坐在桌前。 桌上摆放一支弩箭,正是张骁丢失的那支。 “这把箭,什么来历?” “不知道,是在射击场的帐篷外面捡到的。” “射击场里面检查过了吗?” “已经派人去检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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