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禁区的入口处,一大早就站满了人。 距离入口最近的,是卡顿校长—马库斯。 校长平时总是一副稳重的模样,好似多大的事情,在他眼里都是云淡风轻的小事。 可唯独有两个人,经常会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一个是学校的霸王,克里斯。 再一个是新入学的角斗士,张骁。 今天是张骁接受处罚的最后一天,不出意外的话,张骁会从野兽禁区里走出来。 马库斯命人将入口处的石门打开,期待张骁的归来。 在他身后,是站姿笔直的保镖,昆图斯。 这位保镖对雇主尽心尽力,担心马库斯站着太累,还拿来一把藤椅,放在马库斯的身后。 “校长,眼下不知道要等多久,您先坐下歇息吧。” 马库斯转过身子,低头看了眼藤椅,“好,辛苦你了。” “没事,愿为校长尽忠。” 马库斯坐在藤椅上,对他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在二人的身后,还有许多角斗士学员。 他们都是卡顿学校的学生,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克里斯也在其中,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调侃着张骁。 “这个新来的,没什么本事,今天应该是出不来了。 你们几个做好准备,一会校长哭晕了,咱们第一时间把他背回去。” “克里斯说的对,我也查过那个叫张骁的底,只是一个奴隶角斗士,之前在罗马城里被人按在地上吃沙子。” “这么弱吗!真不清楚马库斯校长为什么会把这种废物带进学校,简直是丢我们学校的脸。” “就是,咱们学校里的角斗士都是人中龙凤,怎么混进来张骁这个臭鱼烂虾。” 一群人谈的越来越气,只想把张骁勒死,不让他这种弱鸡角斗士拖了学校的后腿。 不过,他们没机会了。 因为他们觉得,张骁已经死在里面了。 十几年来,走进禁区的人,有多少是活着出来的。 而且别说活着出来,光是死着出来的,也一个没有。 所以,作为唯一能从野兽禁区杀出来的克里斯,大家还都是非常敬佩的。 可角斗士们不知道,那些他们口中死在禁区里的人,此刻正在禁区里面逍遥快活。 而活着出来的克里斯,只不过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渣而已。 众人还在闲聊时,背后的地平线上出现一抹红色。 等红色走近后才发现,这是一群罗马士兵,还是一队弓箭兵。 带队的是一个长着香肠嘴的男人,皮肤黝黑的脸上,满是严肃。 这个男人叫巴顿,是罗马第三军团弓兵部队的百夫长。 罗马军团想训练弓箭兵,可在城内没有足够大的地方作为训练场。 于是,在上级的安排下,巴顿这支由弓箭兵组成的百人小队,把营地驻扎在罗马城外的一座山峰上。 这座山峰的位置,距离卡顿学校不足二十里。 这样既可以在此处训练弓箭部队,又可以对卡顿学校起到了很好的监视作用。 自从斯巴达克斯起义以来,罗马元老院就加强了对角斗士的监管。 卡顿这所著名的角斗士学校更是值得关注的焦点。 巴顿骑马走在最前面,他的弓箭兵们呈两列纵队跟在后面。 弓箭兵们个个身披锁子甲,人人一把硬弓斜挎在肩膀上,背后的箭袋中都放着十支箭矢。 马库斯见来者不善,装作惶恐的样子,小跑着过去迎接。 “是巴顿将军来了!”马库斯说着,右手掌心放在心脏位置,微微鞠躬。 巴顿不拿正眼看他,语气冷冷道:“这么多角斗士聚集于此,是想要造反吗?” 马库斯吓得身体一抖,上前一步弯腰亲吻巴顿 臭烘烘的脚。 “巴顿将军,如您所见,我是真诚的膜拜您。” 巴顿听后努起下巴,“嗯,你的真诚真的还在吗?我手下报告说,你下个月的供钱还没给。 怎么着,是瞧不起我巴顿不想给了吗!” 巴顿语气一下子变得严厉,眼睛恶狠狠地瞪向马库斯。 马库斯一脸委屈,“回巴顿将军,角斗士学校的资金运转不开,下个月的供钱想请延缓到下个月交。” 巴顿更加不高兴,“你个糟老头在说什么,这个月要交的是下个月的供钱,下个月还要交下下个月的供钱。 而且你分明是在装穷,要是真没钱的话,你怎么会买进一个新的角斗士。 一个角斗士的价钱可不少吧,按照你挑选角斗士的标准,怎么也要一千第纳尔。” “没有,真没有,”马库斯着急摆手,“我新买进的角斗士,一个第纳尔都不值。” 巴顿吃惊的啊了一声,“一个第纳尔都不值?” 马库斯:“对,一个第纳尔都不值。” 巴顿将信将疑,“那好吧,新来的角斗士在哪里,我要看看这个不值钱的角斗士是什么货色。” 马库斯回身一指野兽禁区,“不值钱的角斗士三天前就进去了,或许一会出来。” 巴顿又啊的惊叫一声,“老头,你觉得我是个傻子吗,高级角斗士进了野兽禁区,也是有去无回。 你那个连一第纳尔都不值的角斗士,竟然还能从里面出来。 是你老糊涂了,还是在故意蒙骗我。” 马库斯哑口无言,他一时间找不到理由反驳。 这时,克里斯站出来解围。 “巴顿将军,新来的角斗士叫张骁,是一个酒鬼。” 哈哈哈…… 后面角斗士们哄堂一笑。 克里斯伸手压了压,角斗士们笑声骤停。 克里斯观察巴顿的表情,见对方怒色缓和,便嘲笑道:“张骁原本是个奴隶,没有角斗经验,我们马库斯校长是看他可怜,才收买的他。” 巴顿听后,觉得这个说法很合理,转头又问马库斯道:“是这样吗?校长。”
马库斯不敢否认,“是是是,张骁没什么角斗能力,我也只是可怜他。” 巴顿:“既然如此,还有必要等张骁出来吗?我看不需要了吧。” 马库斯故作悲痛道:“怎么说也是刚招收的学员,还是想多在这里等一会,万一有奇迹发生呢。” 巴顿哈哈大笑,“你个老头,还相信奇迹。 好,那我和你一起等,反正今天没什么事。” 见巴顿作势要下马,马库斯立即过去搀扶。 等巴顿双脚落地后,马库斯又殷切的指向自己坐过的藤椅,“巴顿将军,请坐。” 巴顿:“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校长您做吧。” 马库斯:“不敢不敢,您坐您坐。” 巴顿笑呵呵的同意了,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慵懒的享受阳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535/731180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