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气温较低,蚊虫的活动度下降。 但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母蚊子仍旧飞在枯树林中寻食。 年轻人的血液是最好喝的,营养丰富,对蚊子宝宝的成长有益。 于是,母蚊子看准了互相依偎的张骁二人。 一棵小树下,露西娅穿着紫色睡袍。 夜风一吹,她娇小的身躯冻得发颤,为了取暖,露西娅的小脑袋使劲往张骁怀里钻。 呼呼大睡的张骁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有一只大泥鳅想钻进他的胸膛,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张骁岂会束手就擒,故而不断地用手按住泥鳅的头,把它往外按。 两人推挤了一夜,终于来到第二天。 清晨,黄灿灿的阳光照在枯树林中,落在张骁眼皮上,刺眼的光辉将他唤醒。 揉揉眼睛,张骁感觉有重物压在自己身上。biqubao.com 低头看去,发现是个女人。 一头乌黑的头发乱糟糟的散落在自己腿上,白嫩的脖颈散发出香气。 身上一袭睡袍反着光,张骁本能的在女人腰部摸了一把,嘴上还在含糊不清的赞叹:这衣服摸上去够丝滑,穿着肯定舒服。 张骁又揉揉眼睛,看到女人是露西娅后,“诶?”的叫了一声,双手将熟睡的露西娅推到一边。 两只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记不起露西娅为什么和他睡在一起。 张骁用力甩了两下脑袋,终于想起昨晚的事。 自己在枯树林里迷路,吃了片树皮就睡着了。 后来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露西娅被张骁推到地上,把手臂搓伤了,红色的血痕突显出来。 “嘶啊,”露西娅只感觉手臂很痛,硬生生的给疼醒了。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没有去看手臂的伤势,而是带着朦胧的睡眼对着张骁微笑,口齿不清的问候道:“你醒了?” 随后又下意识的挠挠小腿上蚊子叮的包。 “好痒啊!好痛啊!”露西娅软绵绵的喊道。 张骁傻愣愣的盯着对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吞吞吐吐的回了一句“早、早上好。” 对望了一会儿,张骁终于反应过来,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来半瓶六神花露水。 “诺,涂上这个,可以止痒。” 露西娅见他送自己东西,龇牙一笑,伸出胳膊正要去接,却撕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疼的她“哎呀”一声。 张骁见她表情痛苦的摸着手臂上的伤口,慌忙说道:“我来、帮你、帮你涂。” 露西娅蹙眉点点头,把小腿放到张骁面前,看着张骁倒出花露水涂抹在蚊子叮咬的部位。 “好点了吗?”张骁关心的问了一句,脸色马上变得羞红。 前世他总是在同学面前吹自己有多吸引异性,如今在异性面前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幸好四下无人,没人注意到他的窘态。 不过,还没庆幸多久,又有阵阵马蹄声传来,露西娅的父亲带人追上来了。 一眼望去,十几匹战马嘶鸣着朝自己奔来,马上都坐着咬牙切齿的壮汉。 张骁吓得一激灵,手上一抖,花露水洒落在露西娅的伤口上。 “啊……”露西娅发出惨叫,声音传的很远,可是把她的父亲急坏了,老远就对张骁怒骂道:“你个混蛋敢动我女儿,我今天非得撕碎你喂狗。” 男人叫骂着策马奔来,一开始想用战马撞死张骁,可奈何女儿露西娅还在张骁身边。 男人怕误伤了宝贝女儿,没有直接把马撞过去,而是在离二人不远处勒住马头。 还没有把马停稳,男人便迫不及待的下了马,从马背的袋子里抽出一把短柄板斧,气势汹汹的向张骁走来。 张骁再次受到惊吓,他已经无路可逃。 因为对方有战马,还有那么多人,实在是跑不过。 跑不掉只能打一场,说不定能打赢。 张骁想起自己服用了“气力大补丹”后,力气变大了许多,现在正好是试验真正实力的时候。
张骁自信嗯了一声,起身从储物空间中掏出蚩尤天月剑和龙盾。 为了不伤到露西娅,张骁向男人的方向冲了几步,做好架势,迎接对面一群人冲锋。 露西娅的父亲见张骁还敢反抗,怒气更大了,一阵疾跑过后用板斧发出蓄力一击。 张骁一侧肩膀顶住龙盾,抗下了这一板斧。 一时间,两败俱伤。 张骁的龙盾碎裂,震荡感从肩膀传遍身体的五脏六腑。 张骁只感觉内脏移位,心肺都撞在后背上。 “噗”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痛苦的倒在地上。 露西娅的父亲也好不到那去,虽然用板斧砍碎了张骁的盾牌,但由于盾牌过于坚硬,板斧也砍断了。 断裂的斧柄一半在他手中,另一半带着斧刃反弹到他的额头上。 万幸,击中他额头的是斧刃的背面,不然不死也残。 露西娅的父亲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哀嚎。 这感觉像是一口吃下半根老冰棍,脑子冻裂的那种疼。 恍惚间,男人看到女儿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己,而是跑到张骁这个混小子身边。 女大不中留啊。 想罢,露西娅的父亲晕倒在地上。 后面的族人立刻把昏厥的他扶上马背,带回去治疗。 至于张骁,他们不动手杀了他就不错了。 即便露西娅一再请求他们救救张骁,却还是得到了拒绝。 其中一个族人提醒道:“露西娅你清醒点,就算我们把他带回去治好,其他族人会放过他吗? 你现在需要关心一下你的父亲,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露西娅一口回绝道:“我父亲有你们照顾,可他只是孤零一人。” “这个外人的死活很重要吗?你父亲给你找的男人,难道不比他强。” 露西娅:“你们走开,我的婚事不用你们管。” 几个族人暗骂露西娅不懂事,也就离开了。 事实上,露西娅的父亲只是轻微脑震荡,回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可张骁不一样,内脏大出血,气息微弱到探不到鼻息。 露西娅心疼的让张骁枕在自己腿上,用掌心轻捋着他的头发,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张骁脸上。 这时,一匹马儿奔跑过来,停在露西娅面前嘶鸣。 露西娅指着那匹马喊道:“你个畜生,是不是你去给我爹报的信。 是不是你把我们的位置告诉给我爹的,你走吧我们不是朋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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