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骁成功晋级,获得了观众的赞美,同时还有丰厚的酬劳。 瘦男人给张骁开出了500第纳尔的奖金。 但是要拿走这些钱,还需要在决赛上胜出。 500个第纳尔,就算一个精壮日耳曼人卖30第纳尔,他也可以买进19个。 和奴隶贩子谈谈价格,500第纳尔买20个也不是什么问题。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能否活过决赛。 简易的决斗场上,屠夫正握着屠刀在地上磨。 点点火星飞溅,屠刀也被磨得锃亮。 甚至从刀面可以反射出屠夫因为大笑露出的满嘴黄牙。 “我们开始吧!嘿嘿嘿。” 屠夫发出渗人的笑声,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渴望。 这种渴望是吃人的欲望,一口一口的生吃,活脱脱一个食人魔。 牛巨人身经百战,牛头盔面具的后面,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早已经麻木,对任何事情都不会再害怕,更不会害怕死亡。 每天在他手上死掉的人也有不少,他早已熟悉了死亡。 无论牛巨人,还是屠夫,都是让人胆寒的存在。 观众畏惧他们两个,而他们相互之间却都不恐惧。 屠夫一心只想用屠刀将对手切成肉片,牛巨人也只想尽快锤爆对手。 两强相遇,一场恶魔之间的战斗即将展开。 首先发起进攻的是屠夫,他两只手各拿一把屠刀,张开双臂像一把剪子,向牛巨人的两侧肋骨剪来。 屠刀锋利,一旦砍上去,肋骨可能断裂,身体会被剪成两半。 正在观战张骁表情严肃。 他在想,如果场上的是他,该如何接下这致命一击。 在张骁看来,屠夫的吨位十足,冲撞产生的强大破坏力,不亚于一辆汽车加速情况下的冲击力。 这样大的动能撞到人身上,轻则骨折,重则肝胆俱裂。 张骁虽有“秦皇武魂”加持,可与武魂未完全融合。 此时的身体,只是在精神气质上大有提高。 至于真正的体魄虽也有很大长进,但也只是到了中等偏上的水平。 想要抵抗屠夫的冲撞,必须要有上等的身体素质才行。 而牛巨人就拥有这样的身体。 将近两米的身高,穿戴厚重的牛头盔,还有一把巨锤。 巨锤重量可达数百公斤,能抡起这种大锤的人,其力量体魄都不是常人能比的。 所以牛巨人才能轻易击败对手,百战百胜。 “好!” 人群发出热烈的叫喊声。 张骁抬头,目光又回到了角斗场上。 只见屠夫正躺在地上打滚,两只手放下屠刀,捂着肚子哀嚎。 这番场景很容易脑补出前几秒的画面。 屠夫双手持刀冲过来,牛巨人身高腿长,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 在屠夫还没有接近牛巨人的时候,就被一脚踹翻了。 这一脚,看上去用力过猛。 把屠夫踹到了角斗场边缘。 到底是怎样可怕的脚力才做的到。 张骁后背发凉,额头也冒出冷汗,小心脏嘭嘭嘭直跳。 因为屠夫被杀后,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自己马上就要和牛巨人对战,生死难料。 张骁压力巨大,不由自主的蹲了下来。 周围观众可没有这种压力,个个情绪高涨,跳着脚的高喊着:“杀!杀!杀!” 他们希望看到残忍血腥的场面。 尤其是这个屠夫,脑袋瓜子跟篮球那么大。 锤爆的场面一定很刺激。
张骁可不敢看,那样无异于给自己增加压力。 他严重很怀疑罗马城里人的审美有些变态。 这么惊悚的画面,竟然没有让他们害怕,反而越来越兴奋。 想我大秦帝国,何时做过这种残害人的事情。 我大秦无非就是:焚书坑儒、割人头、车裂…… 这好像……好像……也没有哪里不一样。 “杀!杀!杀!” 场面一度失控,观众喊声变得更急促,把牛巨人逼得更紧。 “快杀了他,”有个控制不住情绪的酒鬼,爬上角斗场在牛巨人的耳边大喊,“杀!杀!快杀了他!” 后来,又有几个不老实的,一起上台,合力拽着屠夫的两只脚,将屠夫拽到了牛巨人跟前。 “杀!杀!杀!……”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声声闯入牛巨人的耳朵里。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面具之下是怎么样的神情。 是落泪、是愤怒、还是深深的自责。 无论是怎样的情绪,周围的声音都催促他赶快处决屠夫,因为他再不动手,死的就是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场下人嗓子都喊哑了。 主持角斗比赛的瘦弱男人见状,叫来数十名角斗士围住角斗场。 又用眼神示意牛巨人:你要是再不下手,我的角斗士就上场把你剁成肉馅。 牛巨人当然明白,缓缓举起了手中大锤。 酒鬼见牛巨人动了,立刻呼喊:“动了,牛巨人动手了!” 场下瞬间恢复之前的热闹,大家攥紧拳头,挥舞着右臂齐声高喊:“杀!杀!杀!” 屠夫仰面倒地,看到悬在头颅上方的大锤。 他也自知,命不久矣。 从他做角斗士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有今天。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或许会是个牛肉贩子、是个女人的丈夫、是个孩子的父亲。 想到这里,屠夫闭上眼睛。 他继续在想,如果生命可以重来,他还会不会选择做一名角斗…… 嘣! 一声沉闷的巨响,屠夫的脑袋开了花。 鲜血好像洒落的红色油漆,倾倒在角斗场中央,溅落在角斗场四周。 “牛巨人!牛巨人!牛巨人!” 牛巨人满足了观众的嗜血渴望,这是他们对牛巨人的感谢与赞美。 张骁看的出,牛巨人不屑于要这种感谢。biqubao.com 鲜血染红的角斗场,让张骁想起了曾经见过的斗狗场景。 两只凶猛的狗互相撕咬,血迹染满下面的土地。 但是没有人在乎狗的生死。 他们只在意斗狗的结果。 两只狗卖力的搏杀,而围观的人群却吹口哨欣赏。 此情此景,和张骁现在的境遇大同小异。 都是参与厮杀,供大家娱乐。 或许牛巨人早已看破这点,观众的赞美声不再令他高兴,只会让他更加厌恶这群人。 “准备一下,马上到你了!” 瘦男人提醒张骁道。 张骁回过神来,意识到该自己上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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