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城建在平缓的山丘之上。 在一处山脚下,是瓦鲁斯的父亲阿舒尔的私人牧场。 这里关押的一百余名奴隶,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是阿舒尔用于交易的商品,每天都会有许多人被卖掉。 没有卖掉的,就会成为牧场的劳动力,强迫去做大量的杂活。 其中饲养牛群、除草、打草料等工作都是奴隶们完成。 一切井然有序,阿舒尔只需隔段时间视察一下即可。 今天又是他视察牧场的日子,可当瓦鲁斯的尸体运到牧场时,这位老父亲嚎啕大哭。 老来丧子,人生三大悲之一。 哭过之后,是急需宣泄的怒火。 为了泄愤,他提短剑冲进关押奴隶的牛棚,选了几个年龄与张骁相仿的奴隶出来,对其进行捅刀。 阿舒尔发疯似的连刺奴隶的脖颈,并把这些奴隶想象成张骁。 整个的过程异常残忍,连在一旁看管奴隶的罗马城镇民兵都皱紧眉头。 这些民兵,是大祭司赠予的,一共十二名。 全部身披红色长袍,一只手握方形盾牌,另一只手拿着短剑。 他们的职责是看管牧场里的奴隶,每天监督他们劳作。 至于真正的战场搏杀,民兵们并没有经历过。 但他们自以为是,觉得到了战场上,他们也能媲美正规军。 为此,他们私下里会练习罗马军团的绝活,龟甲鱼鳞阵。 阿舒尔在牛棚里折腾到天黑,离开时留下一片狼藉。 民兵们围过来收拾残局,只见地上五具奴隶尸体,此刻已经是千疮百孔。 另外,还有两名衣服被撕扯光的女奴隶,她们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激起了民兵的兽欲。 有忍耐不住的直接扑上去,又对其进行侵犯。 两个女人的惨叫声一片,阿舒尔却对叫声充耳不闻,任由民兵胡来。 他现在的心里全是瓦鲁斯,脑海中不断闪过瓦鲁斯小时候的调皮模样。 作为一个父亲,面对儿子的英年早逝,悲痛是肯定的。 阿舒尔越想越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愤怒,因为儿子瓦鲁斯不是死在某个优秀角斗士的手里,而是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中。 这份屈辱,加上丧子之痛。 两种情绪让他誓死要找到张骁,然后把张骁钉在十字架上,放到烈日下烘烤。 另一边,地下角斗场。 夜色下,一个醉醺醺的酒鬼扶墙呕吐。 吐完摸了一把嘴,随后扭动肥胖的身躯,打开墙上暗门走了进去。 暗门后是一条宽敞的走廊,可以同时容纳三个人并行。 当然,如果是这个胖酒鬼。 那只能两个人并行。 走廊不长,尽头发出微弱的灯光,时不时有叫嚷声传来。 酒鬼听到声音,兴奋起来,摇摇晃晃的快步穿过走廊。 一个大房间出现在眼前,房间顶上的灯光略显昏暗,但也能看清周围情况 只见一群人举着下赌注的票据,在为两名正在搏斗的角斗士高喊助威。 吵闹、刺耳的声音让酒鬼的酒醒了一半。 他用力晃荡一下脑袋儿,笑呵呵的走到一处小方桌前。 “又来了,这回押谁?”桌前一个瘦巴巴的男人问道。 酒鬼拿出一枚第纳尔,拍在桌上,吼道:“我要押牛巨人!” 瘦男人大笑道:“现在牛巨人的赔率太低,是一赔二。 你赌1个第纳尔,就算赌赢了也只能获得2个第纳尔。 不如押对手赢,赔率一赔十。 只要对手打败牛巨人,你的1个第纳尔就能变成10个第纳尔。 要不要考虑一下。” 酒鬼:“不行,牛巨人怎么可能会败。 你就给我押牛巨人。” 瘦男人帮他押好注后,酒鬼满意的挤进人群观战。 人群环绕的中央,一名头戴牛头盔的巨人,正双手持大锤无情的砸向对手。 “牛巨人、牛巨人……”biqubao.com 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把张骁耳朵震到嗡嗡的响,根本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听不见只能用眼睛去看。 他看到大锤砸向对手角斗士的手臂,那手臂直接瘪了下去,血和肉糊了一片。 此刻,张骁才意识到地下角斗场的残酷。 如果是在正规角斗场,情况会好很多,至少能给对手一个痛快的。 可这里,血腥都不足以形容,简直就是内心扭曲者的发泄场。 两名角斗士对战,不仅要杀死对手,还要变态般的折磨对手取悦观众。 咚! 又一锤砸下,倒地的角斗士胸口凹陷,一个血坑赫然出现。 胸骨断裂,几根骨头露在外面。 气氛再次达到高潮,人群高喊:“杀!杀!杀!杀!” 张骁明白,当观众喊出“杀”时,战败的角斗士不可能有活路了。 牛巨人果然顺应观众的要求,大锤砸向对手的头颅。 一瞬间,那颗头颅像是一个可炸弹,爆开了。 刺激的场面让观众得到满足,继续高喊:“牛巨人、牛巨人……” 而反观牛巨人,则是黯然神伤的走出角斗场。 望着牛巨人离去的背影,张骁似乎察觉到他的无奈。 他真的是残酷暴虐吗? 在张骁愣神时,观众们陆续拿着赌赢的奖金离开。 人群散去,最后只剩下他和那名醉汉。 “喂,你怎么还不走?”酒鬼大叫道。 张骁:“走?走到哪里?我来是想参加角斗,赢钱的。” 酒鬼扑哧一笑。 “哈哈哈,今天已经完事了,要想角斗明天再来。” 说完,酒鬼又上下打量张骁,问道:“你想角斗,和谁角斗?” 张骁一指牛巨人离去的方向,说道:“当然是和赔率最大的人角斗。” 刚刚的角斗让酒鬼醒酒一半。 听过张骁的话,这酒直接全醒了。 “什么?你要和牛巨人角斗,你是在寻死吗?” 面对酒鬼的关心,张骁英雄赴死般的一笑,淡然道:“我想成为一名伟大角斗士,就算死在角斗场也不后悔,你不用劝我。” 酒鬼:“我不是劝你,我是说明天你一定要来,我还要押牛巨人赢。” 酒鬼说完,哼着小曲走了。 留下无语的张骁。 原来这醉鬼不是在关心自己,是在关心他的赌注。 但是,谁又不是呢? 人们为牛巨人欢呼,只因为牛巨人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一旦不能再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那就算是人气颇高的牛巨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哀叹之际,张骁肚子咕咕的叫起来。 “该吃饭了!” 张骁走出地下角斗场,在街头用1第纳尔换了一块面包,蹲在路边吃起来。 突然目光一瞥,看到一名衣着破旧的中年女人钻进黑暗的小巷子。 紧接着,几名穿红色长袍的民兵也冲进巷子。 张骁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没有任何行动。 因为他自己还是通缉犯,帮不了别人。 等他吃完一个面包,又看到民兵们走出巷子。 走在最后的那名民兵肩上,扛着先前那个女人。 女人挣脱不掉民兵的大手,无助的眼神正好与张骁相遇。 张骁瞬间热血上涌,对着民兵的方向大喊,“你们几个,给我站那别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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