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这是多少个了?” “好蹴!这球蹴的,绝摆!” “这球感,这动作,多舒展!多灵动!” “看呐!帝姬(公主)殿下每次击球的动作都不一样。’’ 所有人都起身用力鼓掌,大声称赞,只有高俅一直阴着脸,不安的看着皮球被少女一只又一只的踢进风流眼。 道君皇上完全放飞了自己,他手舞足蹈,高声赞美,那“春心萌动’’便一杯接着一杯的闷下肚。 “好球!好酒!” 筑球场上的侍者门喂球,抛球,传球,捡球,忙得不亦乐乎,少女一次又一次的不停球直接射门,皮球如连珠炮般的窜进风流眼中,欢快无比。 “哎,怎么不倒了?朕的小圆还在进球呢!” 没等侍者们回应,道君皇帝一把拿过酒坛,准备自己倒酒, “奥!原来是没了!” “哈哈哈!” “来人,再拿酒来!” 皇帝大喊,高俅却向侍者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随后慢慢走到皇帝身边,小声提醒, “陛下,那山岳正赛的事情,微臣还要继续禀报……” “哎!高爱卿!那些个小事全由你做主,无需汇报!” “看看朕的小圆,蹴的多好!不愧是朕最疼爱的女儿!“ 道君皇帝的注意力完全在筑球场上的少女那里,高俅无奈,只得转身离开。 转眼,一个球又被开了过来, “父皇,看女儿表演个新招儿!” 少女舒展的摊开双臂,提起右脚,作白鹤亮翅状接球,可等那皮球飞来之际,一个黑影不偏不倚的挡在了少女的面前。 高俅动了,但又像没动,他突然闪现,只稍稍向后抬了抬右小腿,皮球就乖巧的停在了他的后脚跟上,钉住。 “鸳鸯拐!漂亮!” 道君皇帝放下酒坛,奔至围栏前,手舞足蹈, “高爱卿宝刀不老呀!虽说是做了官,依朕看,这蹴踘的技术是一点都没拉下呀!”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没有圣人的这双慧眼,微臣就算蹴的再好也是白搭。’’ 高俅阴笑着,一遍作揖,一边动脚,后脚跟轻轻一磕,皮球就又画出了完美的弧线,不偏不倚的落在高台上道君皇上的脚前。 “中!太中了!” “就算不练,高爱卿依旧是我大宋蹴踘第一高手!” 皇上冲着台下的高俅竖起大拇指, “圣人,这兴也尽了,是时候谈谈正赛了。’’ 高俅则冲着台上媚笑, “中!你说!” 皇帝大手一挥, “父皇!我不服!” 少女再次站了出来, “我要和高太尉比试!” “哎呀,好闺女,这你就说笑了,就算你练的再好,高太尉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别闹!” “父皇!我不管我不管!大河后浪推前浪!我就是要跟高太尉比试!” 少女突然胡搅蛮缠起来,一直跺脚并指着风流眼, “照东京城里的规矩,我和高大人一人一脚,轮流踢,看谁先失误!” “好闺女,有自信是极好的,可你真的蹴不过他……这高大人,就没输过呀!” 道君皇帝左右为难,高俅见此,立马转向少女,大幅度鞠躬作揖, “帝姬(公主)殿下,小的出身寒微,不配与殿下比试。’’ “知道就好!” 少女噘嘴,昂头,将手背在身后, “父皇,既然太尉大人不愿与我比试,不如让太尉大人为我传球,我们把这个游戏继续下去。’’ “来人,把另一坛酒也抬过来!” 另一坛春心萌动也抬了上来, 高俅抬头,望向皇帝,皇帝只是大笑,没有表态,但高俅瞬间酒明白,他有些丧气的走到球场的远端,少女得意的挥挥手,他就开始传球。 道君皇帝接着喝酒,接着舞,众人则继续热火朝天的加油,少女有意为难高俅,她开始走位,忽左忽右,高俅则有些心不在焉,他阴郁的望着酩酊大醉的皇上,一边随意传球,那些球都像长了眼一般,无论少女怎么移动,球总能恰到好处的传到她的脚下,距离不远不近,球速不快不慢,只需抬脚轻轻一垫,就能轻易的穿过高高在上的风流眼。 “高太尉好脚法!” “胡扯!分明是帝姬殿下厉害!” “当真是真命天女!我大宋未来可期!” …… 在众人热烈的马屁声中,第二坛春心萌动也被干了个精光,皇帝终于醉倒,筑球场上还在蹴,他却跌跌撞撞的来到方桌前,伏案而倒,鼾声如雷。 黑衣侍者见此,连忙高声道, “圣人休息了!各位大人请回吧!” “帝姬殿下高啊!是真高!” 众人竖着大拇指,散去,宫女们走了上来,开始缓慢的收拾,黑衣侍者则取了雪白的狐裘,轻轻披在了道君皇帝的身上。 “圣人,圣人!” “高大人,皇上醉了!有什么事情改日再说!” 高俅竟然没走,此刻,他不顾黑衣侍者的阻拦,缓步走到皇帝声边,轻声呼喊,不间断。 “噫!谁!” 皇帝竟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 “朕说是谁,原来是我高太尉呀!” “爱卿!汝之蹴踘,朕甚爱!” 皇帝颤颤巍巍的竖起拇指, “皇上,今年正赛的事情,微臣还真要禀报一下,这京城里出现了一新圆社,就是是上次在那樊楼捣乱的小子,李祥的儿子李长风搞的,那圆社的名字也非常奇怪,叫翻云社!他们没有报官注册,是野路子的圆社……但他们却有圣人御赐的罗花,微臣觉得此事十分蹊跷,所以向圣人禀报。’’ 生怕再被打断,此番高俅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啥?新的圆社?翻云?老球头李祥?高爱卿,你慢点说……朕喝的实在有点多,哈哈哈。’’ 道君皇帝一脸茫然,对着高俅傻笑起来, 高俅闭住呼吸,准备再说, “父皇!女儿蹴的如何?” 在高俅绝望的眼神中,少女窜至皇帝身边,她戏谑的望向高俅,随后遮嘴低语,嘀咕了半天。 “哈哈哈哈哈!” 皇帝再次大笑起来, “中,确是翻云!甚好!翻云甚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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