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球神_第一百零九章 高俅往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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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了,李正与李长风灰头土脸回到家中。
  面对遍体鳞伤的父子二人,母亲晗睇一言不发,她麻利的为李长风包扎了伤口,随后端上一桌美味,李长风狼吐虎咽的吃,李正锁眉投著不能食,满脸愁容。
  陈晗睇默默的为儿子和丈夫加完菜后起身,李长风突然抬头,
  “娘,我!”
  “别说了,那些事情娘不想知道,娘只知道,你们的第一场比赛赢了,还是大胜。’’
  “娘,我……”
  “儿子,你记住,既然我们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回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由我们这个家一起承受。’’
  “大胆去蹴,我和你爹豁出去了!’’
  晗睇少有如此激动,李祥惊讶的抬起头,晗睇乘机拿出好酒,
  “今天辛苦,你们爷俩好好喝两杯,我先去忙了。’’
  “那些训练背心还没洗呢。’’
  陈晗睇起身离开,李长风带着歉意望向李祥,”爹,其实我……’’
  “儿,你想说什么,爹都知道,你先听爹说。’’
  “……你知道爹当时为什么极力推荐你进那齐云社吗?”
  “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吗?”
  李长风拿起酒壶,为李祥斟酒,也给自己倒满。
  “你要这么讲,那就把老爹想简单了。’’
  李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说实话,也有这样的私心,但不多。’’
  李祥撩起盘中的花生米,炫进嘴中,咯吱咯吱。
  “儿,这些事之前没和你说,是怕你有顾虑,事到如今倒也无所谓了,索性全都告诉你。’’
  “当年,我和高俅是一期进的齐云,他还比我小的多。’’
  “等下,爹,敢情高俅比你还年轻呐!可他现在看上去就是个死老头!”
  “儿,你别急呀,听我把话说完。’’
  李祥又为自己倒满,
  “我年轻时候混迹在街头踢野球,温饱不定,是先皇(宋哲宗赵煦)发掘了我。’’
  李祥的眼眶瞬间红了,
  “有场球,盘子很大,但少个人,可大家都不让场边那个自称会蹴踘的陌生年轻人上场,是我力排众议,让他加入了我们。’’
  “我俩配合默契,很快就赢下比赛。’’
  “说起来,那小子还真是怪,赢了钱分文不取,只问了我的姓名住址就离开了。’’
  “谁曾想那小子竟然是皇上,他微服私访东京城,就是为了过一过咱民间的蹴踘瘾。’’”是呀,那皇宫里的筑球有啥意思?大家都让着他,太皇太后也管着他,生怕他受伤,和我一起在东京城里蹴踘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开心的事情。’’
  “这是先皇亲口对我说的。’’”后来我就被选进了齐云社。’’
  “高俅也来了,他是端王的人。’’
  “说起高俅,当真是个蹴踘天才,我蹴了这么多年,真没见过能超过他的!”
  “说他是大宋第一人,不为过!”
  说到这里,李祥的眼里放出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但相处久了,我渐渐发现这家伙的拍马屁的水平比他的球技还高!”
  “齐云社上上下下被他打点的明明白白,就连太皇太后都对他赞赏有加,他很快就当上了齐云的副球头。’’
  “这可真不是只会拍马屁,他是真有东西!”
  “齐云社内部比赛的时候,我们五六个人一起上都抢不下他脚边的皮球,这一点都不夸张。’’
  李祥又喝了一杯,然后竖起大拇指,李长风看得出来,他是由衷的赞美。
  “很快就到了选新球头的日子,就当所有人都认定高俅无悬念上位大宋蹴踘史上最年轻球头之时,意外发生了。’’
  “太皇太后不幸驾崩,我幸运的被皇上选为球头。’’
  李祥苦笑一声,充满嘲讽。
  “所有人感到意外,但很服气,高俅看上去不觉得意外,但非常不服。’’
  “表面上他依旧跟我称兄道弟,热情的在樊楼里为大摆宴席庆祝。’’
  但在那觥筹交错,眼花耳热之时,只有我看打出来,满脸笑容的高俅,脸孔之后是一张充满了愤恨的,被怒火烧焦的鬼脸。
  “当上球头的第一场,就是齐云社代表大宋和西夏国比赛。’’
  “当时先皇对西夏极为不满,对那场比赛也是极为重视。’’
  “比赛一开始,我就被西夏人针对了,这些蛮子,竟然也学会了擒贼先擒王的战术。’’
  “很快我就被铲伤,但为了大宋,为了先皇,我咬牙坚持了全场,那场比赛,高俅星耀全场,那些粗野,蛮壮的西夏人根本无法触碰到他,被他玩弄于脚掌之间,西夏人一个又一个的被他轻易过掉,然后头也不抬的射门,基本都进,都是死角。’’
  “实话实说,虽然我是大宋球头,可高俅才是真球王。’’
  不知道喝了几杯,李祥的脸赤红。
  “赢了比赛,先皇很高兴,重赏了我们,可我却受了很重的伤,陷入了长期养伤的境地。’’
  “高俅那小子,顺理成章的接过了齐云社和国家队的指挥棒,代表大宋队横扫八荒,赢下了所有胆敢挑战大宋蹴踘的国家。’’
  “真就这么强!水浒传诚不欺我!王老师诚不欺我!”
  不知怎的,李长风听的热血沸腾,急问,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周边没有国家敢和大宋蹴踘了,他们都派职业球员过来我大宋,学习蹴踘技术。’’
  李祥满脸自豪,随后叹了口气。
  “然后先皇就驾崩了,端王即位,也就是当今圣上,我只能退役,高俅终于当上齐云社的球头。’’
  “若单纯以蹴踘技术论,这球头之位早就该是他的。’’
  李祥又拿起酒壶,奈何酒空。
  “我是曲终人散咯,他高俅青云直上,成为了东京城里人人艳羡的大明星,皇帝更是对他一路的封赏,很快就当上了大官。’’
  “在扶持了李正之后,这家伙也在当打之年退役,从此专心当官,每日都把自己打扮的老气横秋的。’’
  说到这,李祥不屑的“哼”了一声。
  “儿,现在你明白了吧?”
  “明白是明白,可爹,这跟你把我塞进齐云社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关系大了我告你!”
  “对,我是不甘心,但我不嫉妒,也不羡慕高俅的顺遂与富贵。’’
  “他高俅球技举世无双,这点我服,但皮球在他脚下成了他升官发财的工具,这点我不能忍!”
  李祥拍案而起,踩着长板凳,怒指清白之月。
  “在我当上齐云球头之后,先皇曾赐给我一句圣旨,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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