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的备注,她不由苦笑了起来。 明明是母女,可每次拨通这个电话,绝对没有好事。 第一个电话,对方直接挂断了。 苏舒清楚的知道,刘倩清楚是自己发现了合同的事情,所以才不接电话。 但她不知道,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合同的事情了。 提起一口气,苏舒又打了过去。 再次挂断,她再次拨打。 直到近十次,电话才接通。 电话接通,苏舒还未开口,却传来了刘倩充满不悦的声音。 “打打打!催命似的打!不知道不接电话就是有事吗?” “好了,不要再给我打了!”刘倩发泄完不快,又要挂电话。 “公司要完了!”苏舒红着脸吼了出来。 她有时真的会怀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自私的父母。 电话那头迟疑了,听筒里只有重重的喘息声。 苏舒也没有开口,默默的等着。 许久,刘倩终于开口道:“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公司怎么了?”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还掺杂着一份说不清的感觉。 “怎么了?还不是你们干的好事!” 苏舒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对面的刘倩心里忍不住咯噔一声。 看到苏舒的来电,她心里就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她特地不接电话,苏舒却是不打通不罢休。 她本想随便糊弄一句,直接挂了电话,却不想换来的却是苏舒的一句公司要完了。 她很清楚公司对苏舒的重要性,所以之前一再拿公司威胁苏舒。 苏舒绝不会拿公司的事情开玩笑。 但她只是听了他们的话,一起搞了这么一出,不会公司就出事了吧! 刘倩看着手腕上刚买的实心大金镯,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跟他们那么做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公司的发展嘛?” “今天监管局的来调查,已经看到了那些合同,现在公司除了面对巨额的罚款,还面对着未知的惩罚。” “通常出现这种情况的公司,没有一个能挺过去的。” “而你们这次搞出了那么多订单,涉及数额巨大,我已经不敢想最后会是什么结果了。” 电话另一端,再次沉默了。 过了很久,才听到刘倩问道:“这件事怎么才能解决好?” “我也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罚款交上去,然后再考虑其他的。” “你们涉及的金额实在是太大了,公司账目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资金,你们要是不想公司就这么没了,你们的摇钱树就这么倒了,想要尽量弥补,就把这次贪污的款项都拿出来。” 苏舒也是愤怒到了极点,一不小心说出了大实话。 “什么摇钱树,你别口不择言,你是公司总裁,股东们将公司交给你,你就要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不是出了事情,就怪这个怪那个。” “这件事情,你尽快想想办法,找找关系,不要将事情闹大,至于其他的,我们股东们会好好商讨一下。” 刘倩只是安稳了片刻,又恢复了飞扬拨扈的性子。 苏舒眉头紧锁,刚想反驳回去,电话已经挂断了。 再打过去时,已经是正在通话中。 苏舒深吸了口气,劝慰自己,刘倩应该是联系其他人去了,冷静下来,等他们的结果。 一切暂时落定,苏舒才注意到林尘一直都在。 发生了这么多事,被林尘看了热闹,她不由苦涩一笑。 “让你看笑话了,我也没想到只是出去了两天,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林尘摇了摇头,并未觉得可笑,反而看着苏舒几近崩溃的样子,他觉得有些心疼。 苏舒这个女强人,其实都是被那些吸血鬼逼出来的。 现在眼看着自己打拼出来的成果,被那些吸血鬼一点点腐坏,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你不会真的将希望寄托在那些人身上吧?” 林尘虽然跟苏家人接触的次数有限,倒是他们贪婪自私的行为太过明显了,他早已看透了那些人的本质。 眼下,虽然问题都是他们造成了,但他们才不会去承担责任。 已经被他们吞下去的,想他们吐出来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 苏舒苦涩一笑,公司出现了这么大的空子,根本就不是她一个人能够承担的。 纵使她心里也如明镜一般,但为了公司,她也只能带着最后的期许,盼望他们能够良心发现,做点什么。 读懂了苏舒心中的苦涩,林尘缓缓上前。 “我知道苏氏有现在的成就,都是你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是你的劳动成果,但你的劳动成果,并没你一个人所有,而那些拥有者,根本就不在乎你付出了多少。” 苏舒面露痛苦,她抬起手,试图制止林尘在继续说下去。 可林尘无视了她的阻拦,继续说道:“现在这些人即将将你的劳动成果推入深渊,你即将随着苏舒粉身碎骨,难道你还没想清楚嘛?” 林尘一声质问,苏舒的彻底绷不住了。 “那你想我怎么样?他们都是我的长辈,当初建立苏氏的时候,他们都出过资金,现在公司好起来了,我没有任何理由赶他们走。” 苏舒红眼等着林尘,怒吼着发泄出了心中的不满。 但她说完后,马上就后悔了。 “不好意思,我的心情不好,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苏舒迅速道歉,扭过身不再看林尘,希望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你没有理由嘛?在我看来,你有太多的理由,名正言顺的让他们离开公司。”林尘并未配合苏舒。 “上次没有搞清楚合同内容,就逼迫你签下了合同,导致公司被人骗去。” “这次不顾公司安危,搞出了那么多的问题合同,现在被监管局查出,公司面临倒闭。” “每一件事都足以让他们干干净净的离开公司。” 苏舒捂住自己的胸口,林尘字字句句都在刺着她的内心。 “你不要说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苏舒的声音哽咽了,背对着林尘,默默擦拭着泪水。 “或许已经晚了,但出了这么多问题,我想你该认清楚现实,做出正确的选择,为自己重新来一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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