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颤动,几次开口又收声。 “郭老贼,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别浪费大家的时间。”赌千风收敛笑容,催促道。 郭田亚看了赌千风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快速说道:“我可以履行承诺,并且我会直接剁了双手,退出赌盟,替雅尔履行赌约,让她继续留在赌盟。” 郭田亚一口气说完,因为他怕一停顿,他就后悔了。 “爸!”郭雅尔大惊,赶忙拦住了郭田亚。 郭田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雅尔,你是我们郭家最有天赋的一个,爸已经很难在突破了,但你不一样,你要好好保护你的手,继续留在赌盟,让那些人知道,赌盟永远都有郭家的一席之地。” 父女俩情真意切,倒是整得其他人都有些感动了。 林尘微微皱眉,不等开口,赌千风便道:“郭老贼,你现在想当一名好父亲了?是不是不太合时宜?” “更何况,你本来就输了一根手指头,你女儿是双手,你代她直接废了手,又怎么算履行我们之间的赌约呢!” 郭田亚目光一凛,突然一把拽掉过了郭泰安。 郭泰安一脸茫然,便听郭田亚道:“那就再剁了他的一根手指头,这样总行了吧!” 郭泰安顿时傻眼,感情闺女是亲闺女,儿子就不是了呗? 他赶忙想要摆脱郭田亚,可郭田亚手如钳子,狠狠地禁锢着他。 实在是摆脱不了,郭泰安苦着脸,一脸的生无可恋。 在场的看客们,也都被郭田亚的举动惊到了,众人议论纷纷,猜测着事情的最终走向。 赌千风回过神,不由骂道:“郭老贼,你还真是够狠的,刚才我还想夸你几句,你人品能力虽然不行,但在亲情方面还是比较可以的。” “结果你反手便把你儿子推出来了,这女儿是女儿,儿子就不是了?难不成当初你老婆给你带过绿帽子,这儿子不是你的?” 赌千风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了哄堂大笑。 别说,不少人都这么想过,不过他们不敢说出来罢了。 郭田亚紧咬牙关,他现在没有心情骂回去,只想以快点把赌约解决。 至于他的决定,都是从郭家的角度出发的。 郭雅尔是郭家的希望,必须好好呆在赌盟,只要她好好发展,总有一天会将今天郭家所遭受的耻辱都还回去。 至于剁郭泰安的手指头。 他本就已经是废人了,双手健全的时候,能力就不足,现在这个样子,今后更没有发展的余地。 为了郭家今后的发展,贡献出一只手指头,是他的荣幸,他也可以光荣的进族谱了。 “废话少说,赌约就这么履行!” 郭田亚态度强硬,让赌千风有些不爽。 他看了林尘一眼,见林尘也锁着眉,没有接受的意思,便直接道:“不行!一码归一码,不用混作一谈,你们郭家的情亲戏码也不需要表现在这上面,之前怎么说的,就怎么做。” 郭田亚脸色骤变,突然上前直逼赌千风,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赌千风身上了。 赌千风反问没有躲闪,稳稳站在原地,目视郭田亚的眼睛,厉声道:“郭盟主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还想碰瓷?” 郭田亚暗暗发狠,最后扭头看向了敖雨寒。 “敖小姐,大家出门在外,都要点到为止,我们郭家还是有些底蕴的,真要把我们逼急了,大家都讨不到好处。” “您若是能帮忙说句话,带我见到赌盟那家的人,一定也会表明今日敖小姐的相助的。” 敖雨寒眯起了眼睛,郭田亚分明是在威胁自己。 自己帮忙就表明今日相助,不帮忙不就是要去告状嘛? 虽然敖家并不想跟那家人闹翻,但如此的无礼要挟,她也不愿意接受。 更何况,这本就是林尘的赌注,她也希望尊重林尘的意思。 林尘自然也听出了郭田亚的意思。 自从上次在赌盟大比报名现场,他听郭田亚提起过一次,他便知道赌盟还存在一个家族与敖家应该是互相牵制的关系。 与敖雨寒相交,虽然是因为自己救了她们姐妹的性命。 但后期敖雨寒也帮过自己不少次,无心之举,换来这些汇报已经不少了。 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在给敖雨寒制造多余的麻烦。 不想敖雨寒陷入困境,林尘终是开口道:“那就这样吧!” 郭田亚转向林尘,突然大喊道:“拿把刀来。” “爸,你……”郭雅尔在一旁一脸急切,可她每次开口,都会被郭田亚制止。 很快工作人员拿来了一把菜刀。 郭田亚接过菜刀,直接高举在胸前,刀刃闪着寒光对着林尘。 “我们郭家说到做到,今天的赌约我一人履行他,但愿你们不要再为难我女儿。” 郭田亚说完,突然转身一手按在牌桌上,手起刀落,一抹鲜红迸发。 啊…… 郭雅尔的叫声,响彻会场。 陈涛第一时间捂住了陈灵儿的眼睛,后者此刻却一直探头探脑,双手抓着陈涛的手,试图接触阻挡,看看现场。 咣当! 这个过程,郭田亚没有吱声,可在一只手被剁下后,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再也拿不住菜刀。 只是一瞬,他原本红润的脸颊顿失血色。 苍白的嘴唇蠕动着,小声道:“另一只手,得麻烦个胆大的帮我一下了。” 赌千风目光呆滞的看着郭田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 但听了郭田亚的话,他马上清醒了过来,直接走上前。 当初是郭田亚亲手剁下来他的手指,今日他亲手剁对方一只手,就算扯平了。 此刻郭雅尔全然沉浸在悲痛之中,已经忘记了阻拦。 郭泰安则在看到这一幕时,想象到的是自己被剁下手指的场面,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扶不起来了。 周天、张洪峰此刻更是不敢吱声,呆愣愣的看着,大脑里早已空白一片。 “郭老贼,今天我们之间的仇怨彻底告一段落了!” 赌千风说着拿起了菜刀,猛然出手,让郭田亚仅剩的一只手也脱离了身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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