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黄峰天来说,想要彻底解决舵爷跟安市官家内部勾结的人员,必须掌握充足的证据。 毕竟,黄峰天勾结的人是官家,想要动官家的人,绝不是靠武力什么的。 不然,那是与整个国家作对。 而恰恰,舵爷与官家内部勾结滴水不漏,他到现在都没有抓住任何把柄。 林尘当然也听出了黄峰天的意思,却是笑着说道:“市首既然说舵爷跟官家那些人做事没有留下任何把柄,肯定是不好对付了,以前的事情也根本查不出来。” “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引蛇出洞啊…” “引蛇出洞?” 黄峰天闻言,不由眼睛微眯,随即盯着林尘的眼睛问道:“林先生打算如何做?我都可以配合你!” “其实很简单…” 林尘轻轻一笑,凑到黄峰天耳边低语,片刻后,黄峰天眼眸微亮:“那就按照林先生的意思办吧!” 张果,林晓月两人坐在旁边,眼神微动,他们虽然没有听到林尘黄峰天两人说什么,却也是知道两人肯定已经想出了对付舵爷还有肃清安市官家勾结份子的办法。 “对了,市首,我想知道,那舵爷到底长什么样子?关于他的具体资料。” 跟黄峰天商量完对策,林尘又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到现在为止,他只知道舵爷势力庞大,大概藏匿在安市孤儿院,至于其他的,就知之甚少了,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关于舵爷的资料可能有点多,回去之后,我让小张整理好具体的资料发你吧。” 黄峰天笑着说道。 “好。” 林尘微微点头:“市首,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饭也吃完了,我们就各自回去休息了吧。” “好,那林先生你们住哪里?我让小张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最后,林尘跟林晓月打车离开。 黄峰天也带着张果离开。 车上,黄峰天忽然对张果问道:“小张,你认为林尘此人如何?” 张果闻言神色认真道:“不简单,有很多我看不穿的点。” “噢?有什么不见得的地方?什么看不穿的点?赶紧跟我说说?” 黄峰天露出一丝惊疑。 张果缓缓说道:“第一,刚才所有人,就连校长彭国强见到您,都是一副毕恭毕敬,战战兢兢的样子,可林尘却是个例外,不卑不亢,那眼神似乎就没有当您是市首,这种神态气质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 “第二,您所中的毒那么隐蔽,就连彭国强都完全没有看出来,却直接被林尘一眼看穿,说明他的阅历绝非等闲。” “第三,您刚才明明中了毒,林尘却没有用药,而只是将手轻轻放在您的身上,就完成了解毒,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所以,以上种种,我认为林尘绝不简单!” 张果十分肯定的说道。 黄峰天却是眸子一亮:“你说刚才林尘帮我解毒,什么药都没有用,只是用手接触了我的身体?” 他只知道林尘救了自己,却还不行知道,具体的过程。 张果认真点头:“是的,我可以百分百确定,林尘他帮您解毒,没有用一点药,只是用手就将您所中的毒给解了。” 林尘倒是不慌:“没事,这药不会出问题,就算真的有问题,我也有办法挽救。” 说完,他直接走了出去。 古堂十分无奈,也只能跟在林尘后面。 此时,药馆大堂中,站着一群纹身花臂大汉。 这些大汉目光凶狠,身上多处布满刀疤,一看就是经常在刀口上舔血。 他们面前,静静立着一位带着面罩,上身穿着一黑色皮夹克的人。 此人身形从上到下凹凸有致,胸前高耸,腰部位置十分纤细,那双手洁白如玉,显然是个女人。 她,正是附近几城令人闻风丧胆的地下势力霸主,玫瑰堂堂主,黑玫瑰。 因为黑玫瑰的到来,此刻的药馆已经没有了病患,十分安静。 “古医生,别来无恙啊。” 忽然,黑玫瑰抬头看向走来古堂跟林尘:“听闻前几天,古医生解开了金玉兰身上罕见的死毒,我特意赶来求医,还请古医生出手相助。” 她的声音,有些空灵,非常干净纯粹,让人赏心悦耳。 很难想象,这居然会是令人胆寒的黑玫瑰所发出。 古堂满脸紧张:“呵呵呵,黑堂主别来无恙。” “黑堂主有需要用到我古堂的地方,是我的荣幸,谈不上什么出手相助。” “但黑堂主误会了一件事,前几天金夫人的确是在我们医馆解得毒,可不是我出的手。” “死毒罕见难缠,我古堂还没有那个功力解毒。” 黑玫瑰发出一声轻咦:“噢?那是谁?” “是这位林先生。” 古堂指向林尘。 黑玫瑰看了过来,上下打量林尘,不由眼神微暗。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根本不像是资历深厚的医生。 黑玫瑰身后那些纹身大汉,也顿时皱眉:“古医生,我们堂主能来找你治病,那是你的荣幸。” “你居然找个连毛都没长齐的人来糊弄,这是看不起我们堂主吗?” 一群黑衣大汉同时跨出一步,发出沉重的声音。 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在整个医馆,吓得医馆中那几个工作人员不住后退。 古堂老眼狂跳,这群黑衣大汉在赤赤裸裸的威胁! “你们误会了!” 古堂连忙解释:“黑堂主亲自找来,我古堂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糊弄你们啊,这位林先生的的确确是帮金夫人解毒的人。” “黑堂主你所中之毒,我也听说了,请恕古某无能为力,想要救治,只有林先生才行!” “如果黑堂主不相信,完全可以查看那天的监控。” “那就看。” 黑玫瑰轻轻点头,很快古堂就将那天的监控录像完整展现。 看完之后,黑玫瑰这才相信古堂的话,转而看向林尘:“我中的毒就交给你了,如果能弄好,我不会给你酬劳,但可以保你从今以后在苏城,江城以及这周边几城,没人敢动你。” “可如果失败...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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