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昀没有遇到过大旱，但也从书本上了解过各种天灾对农业生产的危害。 “大旱？那地里的庄稼是不是会减产？” “嗯嗯，我们来的那一年，就遇上了大旱，那次的干旱强度让玉德县以及周围几个县的粮食减产了至少五成以上。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你知道的，每个县区的情况不太一样。” 安昀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做什么，减少损失，“那，你找我来是？” “我知道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物理人才，所以，我想我们两人联手改进现有的人工降雨设备。” “人工降雨设备？你疯了？这可是国家的机密，我们这些普通人压根连图纸都不会见过。” “我没有疯，我们手里确实没有图纸，可是我们懂原理。 只要根据这个原理，尽可能利用我们的所学，设计出一台人工降雨设备，未尝不可。” 安昀被梁玉莹的话惊得站了起来，“你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梁玉莹不避不让，直视安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多少事在普通人眼中都是天方夜谭，绝不可能实现的事。 可懂我们的先辈们，却把一件件不可能的事变成了可能，不是吗？” 安昀听到梁玉莹的话，良久没有言语，梁玉莹也不催他。 梁玉莹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安昀的回复。 “你说得对，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仅仅凭借我们两个人，要完成你说得事，怕是很难。” “越是困难，越能激起我的斗志，我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从这一天起，两人没日没夜的讨论、演算。 顾倩美看梁玉莹和安昀这样都怕两人熬坏了身体，“你们两个别这么拼命，熬坏了身体不值得。” 一开始安昀还有些抗拒，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梁玉莹给予了他足够多的灵感。 又或者说是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简直让安昀入了神。 一个月没有下雨了，这下不止槐花村的河里没水，附近村子也陆陆续续没水了。 庄稼不能没有水灌溉，张爱国赶紧组织附近几个村子的大队长开了一个会。 会议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如何合理分配青华山水库的水源。 每个村子的田地不相同，人口也不相同，为着这事，硬是吵了两天。才勉强定下了一个规矩。 槐花村的青壮村民们，简直是全员上阵，每天都得在槐花村和青华山往返几次。 就为了能够多挑几担子水，多浇几亩地的粮食。 渐渐地井里打上来的水越来越少，村民们又多了一项任务，给自家挑足够使用的水。 知青们到底不像是常年干活的村民们，才挑了几天就叫苦不迭。 年纪大一些的婶子们，时常对着天空祈求，“老天爷，你怎么还不下雨？！你这是想逼死我我们不成？！” 顾倩美、三娃围在一旁看梁玉莹、安昀两人不停地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 整个村子的人都疲惫不堪，可是没有人敢停下来。 太阳炙烤着大地，庄稼蔫蔫的，显然是没有喝足水。 “哎，没想到这次的旱灾情况这么严重，今年的粮食怕是能收回五成就不错了。” 老支书看着地里的庄稼，老泪纵横，“是啊，这可让我们怎么过呀！” “成了！” “成了！” 梁玉莹和安昀对视一眼，梁玉莹迫不及待就去县里给远在京城的左老打了一个电话。 “左爷爷，我和安昀同志，过两日会去京城一趟，有要事和您详谈。” 左缙有些意外，据他所知，玉莹丫头不是一个扭捏的性子，“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一句话两句话的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还请左爷爷一定要留点儿时间给我们。” 左缙听梁玉莹这么说没有再追问，“好，我在京城静候你们的到来。” 打过电话，梁玉莹就和安昀一块坐上了去京城的火车。 火车速度很慢，梁玉莹和安昀趁着这时间，继续商讨两人改进的人工降雨的图纸。 “付大哥，好久不见，没想到左爷爷让你亲自来接我了。” “老爷子接了电话，这两天一直在琢磨你嘴里的要事。 你要是再不来，老爷子估计能直接让我开着车去找你。” “左爷爷真是越老越孩子心性，付大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搭档——安昀。” “安昀，这位是我的老熟人，好朋友——付瞳，付大哥。” “安同志。”“付同志。” 两人彼此问好，因为不熟，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老头子，你说玉莹丫头和安知青研究出来的那个图纸真能让老天爷降雨吗？” “老天爷已经一个月没有下月了，现在做什么都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但愿，玉莹丫头，他们设计出来的图纸真能派上用场吧。” “左爷爷在家里吗？” 付瞳摇了摇头，“老爷子去开会了，可能得下午才能回来。” 梁玉莹叹了一口气，“真是愁人啊，我们再等等。” 等到下午三点，左缙回来了，“左爷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左缙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什么事，能让玉莹丫头你这么急躁？” “左爷爷，黑省又发生旱灾了，这次的情况，比前几年那一次还要严重。” 左缙听到梁玉莹这话，眼睛一下子就落在了梁玉莹身上。 天灾的事，他们虽然能够利用现有的设备进行干预，可是太弱了，压根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所以，你这次是和这事有关？” 梁玉莹点点头，“是的，左爷爷。我和安昀同志，都是为这事来的。 不瞒左爷爷，一个月前，我觉察到天气不太正常，于是，就和安昀同志聊起了这事。 安昀同志是一个物理天才，我们越聊越投入。 渐渐地聊到了人工降雨这一块，然后……” 梁玉莹把两人探讨、设计图纸的事情简单和左缙说了一遍。 理论知识，左缙听不懂，可听梁玉莹的意思是他们手里画出来的图纸人工降雨的效果可比国家现有的设备更强。 左缙及时制止了梁玉莹后面的话，“你们等等，专业知识这一块儿我不懂，我去打个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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