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会计看了一眼小儿子,知道他是心疼自己的妹子。 可,他们又何尝不心疼小闺女呢,只是小闺女要死要活,非靳鹏不嫁。 这点儿破事,村里人只要没瞎没聋的,都知道了。 就算他是槐花村的会计,乡亲们不敢明面上说,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小闺女呢。 “老三,流言蜚语能杀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桃花铁了心要嫁给靳鹏,我们怎么劝得住。 不如随了她的意思,过得是好是差,全看她自己。 真要是那个靳鹏做出些对桃花不好的事情,你们三兄弟再搭把手也就是了。” 摊上这么一个不聪明的闺女,王会计也很无奈。 王川赶紧问道:“可是,爹,那个靳鹏压根不愿意娶小妹,这该怎么办啊?” 王会计掷地有声地说道:“话是他先说出来的,桃花,也是他先招惹的,由不得他不娶。” 三兄弟都有了谱,心里带着各自的想法离开了。 有了王会计这一番话,王桃花和靳鹏的事,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了。 本来就有很多人在背后对靳鹏指指点点,这下可好,只要碰到一个人,他嘴里都是在说靳鹏和王桃花的事。 语气里多是对王桃花的惋惜,对靳鹏不识抬举、不是爷们的鄙夷。 “桃花丫头眼神咋那么不好。看上谁不好,非看上靳鹏那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做事没担当的男人。 咱们大队有多少踏实、能干,又懂得疼媳妇的好小伙子,最重要的是知根知底。” “谁说不是呢,你们是没瞧见,那个靳鹏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啧啧,那天当着众人的面口口声声说要娶桃花,结果转头就变了个人。” 风声不仅没有停的架势,还愈演愈烈,靳鹏都有些不敢出门了。 可他是下乡知青,逃避劳动、作风还有问题,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靳鹏怕是就要玩完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天,靳鹏再也忍不下去了。 靳鹏亲自登门,“王会计、赵婶子,我想和王桃花结成革命伴侣,还请二老同意。” 王桃花听到这个好消息,迫不及待就从旁边屋子,跑了过来。 喜极而泣,“真的吗?鹏哥,你总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怎么会呢,之前是我没想通,总是瞻前顾后,怕耽误了你。 但是,这两天听了婶子们的话,方才醍醐灌顶。 你这么好一个姑娘,我要是不抓住,真是对不起你的厚爱。” 一番情话听得王桃花羞红了脸,坐在一旁的王会计和赵婶子却没了笑容。 这个靳鹏果然心机深沉得很,难怪能让自家闺女要死要活非他不嫁。 “咳,罢了,你有这个意识就行。靳知青,我且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家桃花?” 靳鹏听到王会计这么问,赶紧转过头,一脸认真地说:“村里的流言蜚语不少,我打算越快越好。 我是下乡知青,爹娘远在千里之外,怕是不能赶来,还请叔和婶子勿怪。” “你的情况我们清楚,亲家不能来这事,我们不会记怪。” 赵婶子很有默契地问道:“靳知青,你打算给多少彩礼? 桃花是我们家的小闺女,自小娇养长大,转眼就到了要出嫁的年纪,我和你叔还有些舍不得呢。” 靳鹏听到赵婶子问彩礼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手边哪还有什么钱。 他家里人口多,不然凭借着他们家双职工的家底,他是不用这么狼狈下乡的。 君不见,梁玉莹和他一样是双职工,她还是一个女孩子,都能在乡下过得那么滋润。 话不好开口,可还是不得不说,这时候不明说,以后被人揭穿了会更难受。 “……叔,我家的情况,我拿不出太多彩礼钱。” 赵婶子早就看出来眼前的靳鹏家里底子一般,但也没想到靳鹏脸皮这么厚。 “娘,彩礼多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鹏哥他对我好就行。” 王桃花现在是有情思饱暖,压根没有考虑后面的事情。 赵婶子忍不住横了一眼小闺女,这个闺女是真的废了,怎么能蠢成这样。 “桃花虽然这么说,可连点儿彩礼都没有确实不合适。 再则,你们结婚的席面总要准备吧,还有桃花嫁给你后,你们准备住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把靳鹏都问崩溃了。 他从来不知道结婚需要这么步骤,“婶子,我和桃花的婚礼一切从简就行。 我最多拿出二十块钱,再多就没有了。” 既然不得不娶王桃花,话已经挑明了,靳鹏就直接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赵婶子看向王会计,“老头子?” “行吧,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们去办,你们成家后就住在王家吧。 免得被知青院的人议论总是不好,靳知青你看这样成吗?” 靳鹏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像木头人一样,答应下来,“全听叔和婶子的。” 王桃花脸上的高兴完全掩盖不住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嫁给靳鹏。 “三天后,给你们两个办酒,这两天你们两个暂时不用见面了。” 王桃花一听在办酒前都不能见靳鹏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好。” 靳鹏像一只落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回了知青院。 王会计和赵婶子都是回过日子的人,很快就把摆酒要用得东西,都准备好了。 喊上左邻右舍、走得进的亲戚,有模有样地开始准备席面。 梁玉莹他们这一群知青,不得不去一趟,都是知青不能厚此薄彼。 短短一个月内,吃了两场知青婚宴的席面,别人不知道怎么样。 反正梁玉莹是有些腻歪了,随意吃了几口就离席了。 王桃花全程高兴地不得了,靳鹏面对村里和知青院的众人,不得不露出笑容。 一番折腾下来,累得不行。 “安知青,我娘家有一个姑娘今年十七岁,和你很相配,你们两个要不要认识一下?” 安昀听到婶子这么直白的话,闹了一个大红脸。 “婶子,我,我暂时还没有想成家的想法,实在是不好意思。” “害,这有啥的,成不成的,你们可以先认识认识嘛。” 吓得安昀神色大变,饭都顾不上吃了,直接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29/731160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