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民摇了摇头,“我爹去了大队部,我娘去了地里干活。” “这样啊,那我就和你说吧。王桃花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她饿了这两天对身体产生了一些不良的影响。 她的心情不是特别稳定,你们作为她的家人最好多劝劝她,让她想开一点儿。 药的话,就不用吃了,这几天平淡饮食,少吃荤腥……” 梁玉莹简单把注意事项和王民说了一遍,王民的眉头紧皱着。 “谢谢你,梁大夫。” 梁玉莹摆了摆手,拿着医药箱离开了。 王民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在思考该怎么和父母说这个事。 梁大夫刚才说的,让他有些害怕小妹会轻/生,自己是不是要劝父母成全她和靳鹏的事? 王桃花喝完粥,身体的不适减轻了许多,她没有睡意。 “也不知道鹏哥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自己?” 王会计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着,“爱国,你说我怎么就生了一个那么不听话的闺女?!” “我看桃花只是一时想差了,庆生哥你和嫂子再多劝劝她。 下乡知青是什么情况,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 是有一些家里条件不错的,可更多的都是家境一般的。 家里条件好的,一般都看不上咱们村里的姑娘。 也就那些家境一般的,为了逃避劳动,或者达到别的目的才想着和村里人结亲。 咱们作为孩子父母,怎么都要多问孩子们考虑考虑,不然孩子的一辈子就毁了。” 王会计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就桃花那丫头想不通。 “是啊,怪我们把桃花养得太过单纯了,现在说什么都不肯听,一根筋。” 张爱国看王会计这么难受,转了话头,“如果桃花真那么喜欢的话,你可以考查一下靳鹏的人品。 要是人品还行,给他一个机会也未尝不可,这个度需要你这个做父亲的去把控。” “玉莹,会计叔家又怎么了?!” 梁玉莹不喜欢轻/生的人,生命可贵,除非是生病了,像是抑郁症,本人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能会做出轻/生得举动,这种梁玉莹会想办法医治她。 可王桃花并不是这样的情况,她只是因为和父母意见不合,就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父母。 这样的人,梁玉莹不喜欢,自然对王桃花就没什么好感。 “别提了,王桃花不愿意吃饭,把自己给饿晕了。还好她哥发现及时,不然半条命都会没了。” 沈小花语气里有些不平,“她可真能狠的下心啊,赵婶子他们知道了得心疼死。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腾得那么惨。 这不就是要逼会计叔和赵婶子妥协嘛?” “谁说不是呢,闹了这么一出。我估摸着会计叔和赵婶子应该会松口。” 他们这边正聊着呢,王会计和赵婶子一回家,就被王民叫到了一旁。 “老三,什么事?” “爹、娘,小妹今天早上被饿晕了,我请梁大夫来看了。 梁大夫说小妹的情绪不是特别稳定,让我们多劝着她一点儿。” 赵婶子吓得站了起来,“什么?!饿晕了?我不是让你给桃花送饭,劝劝她多少吃一点儿吗? 平时你和桃花的关系是最好的,不然,我也不会让你留下来照顾桃花。” “娘,桃花是什么脾气,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小事上,她确实听我的。 可这件事显然不是小事,小妹有多固执,你和爹最清楚。” 王会计气得啪了一下桌子,“作孽啊,真是个孽障!” 赵婶子赶紧回神劝道,“老头子你别动气,梁大夫说了,你不能轻易动气。” 王民也赶紧说:“是啊爹,这个家还需要你来掌舵呢,你不能倒下。” 王会计深吸了一口气,“罢了,既然桃花那么想嫁给那个什么靳鹏,就让她嫁吧。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日后的日子过成什么样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赵婶子不愿道:“老头子,你别说气话,咱们就桃花一个闺女,怎么能说不管她,就不管她?” “咱们一直替她考虑,担心她遇人不淑,结果她就用自己的性命来逼咱们。 咱们是她的爹娘没错,可咱们也是其他几个孩子的爹娘啊,不能单为了她一个人就不管其他孩子。” 王会计慢慢地说着,“回来前我还和爱国聊了这事,爱国也是劝我说,看开一点儿。 桃花喜欢,咱们考查一下靳鹏人品不错,就把桃花嫁给他也行。 现在看是没这个必要了,桃花铁了心要嫁给他,咱们再拦着她,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王民看着自家爹一脸伤感,赶紧叫了一句,“爹~” “我和你娘还有你们三个儿子,以后还有孙子孙女,你们加把劲早点儿让我们老两口抱上孙子孙女。” 赵婶子看了一眼王会计,又看了一眼小儿子,最后没有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一般小事上,她做主,大事上,老头子做主。 就像上次老三硬要娶秦雪进门,她不同意,老三做通了老头子的工作,秦雪进了门。 这么些天看下来,秦雪除了田地里的活干得一般,家里的活还算勤快,对老三也不错。 老三成了家,人都稳重了不少,这件事上老头子没做错。 赵婶子询问道:“那就这么样吧,我现在去和桃花说。” 王会计点点头,“嗯,你去吧。” “桃花。” 王桃花听到赵婶子叫自己,还是起了来,“娘。” “娘,这次不是来劝你的,是来和你说你爹和我的意思。 我们知道你为了和靳鹏在一起,连性命都可以不要,我们很心疼。 你爹的意思是,你和靳鹏的事,我们同意了,以后你们好好过。” 王桃花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赵婶子,反复确认,“真,真的?!” 赵婶子看闺女这么高兴,动了动嘴唇,咽下还想劝的话。 “真的,比真金还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 王桃花开心坏了,她没想到自己病了一场,爹娘就改变主意了。 要不是身体一点儿都使不上劲,她真想立马去知青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鹏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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