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子一边给王会计顺着气,一边强行稳住自己的脾气。 一脸认真地问:“桃花,你老实告诉娘,你和那个靳鹏到底怎么回事?” “爹、娘,我和鹏哥是真心相爱的,我喜欢鹏哥,鹏哥也喜欢我。 我们两个在处对象,但是鹏哥怕你们不同意我们俩的事,所以就让我先不和你们说。 他打算等他拿到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然后和我一块儿回城结婚。” 王会计没想到自己的闺女这么天真,“桃花啊,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怎么这么天真啊,我的傻闺女哟~” 赵婶子作为过来人,一听这套说词,立马跳了出来。 “桃花啊,靳鹏那个人靠不住,他的话都是假的。 他要是真的喜欢你,怎么会不顾及你的名声,带你钻小树林?!” 王桃花一点儿都不相信爹娘的话,她现在就觉得爹娘就是千方百计地想要拆散她和鹏哥。 “娘,是我自己愿意的,和鹏哥没有关系。爹、娘,你们就成全我们吧。” 王会计已经听不下去了,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混账!什么真心喜欢,他要是真是一个爷们儿,就不会让你一个姑娘家来说这些!” “爹,你打我?!你竟然打我?!”王桃花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王会计。 王会计这会子也有些后悔,可看着闺女这执迷不悟的模样,又狠了狠心。 “你知道错了吗?以后不要再和那个靳鹏搞在一起,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断了联系。” “不,我不同意,你凭什么干涉我的感情,我不同意,我爱鹏哥,我要和他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王桃花就直接跑回了屋里,关上了门。 王会计没想到一向乖巧的闺女会因为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忤逆自己的意思,气得胸口很痛。 一口气没顺上来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 赵婶子看丈夫闭着眼,直直地倒下了,赶紧去扶他。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扶了起来,又摇了摇,结果人还是没醒。 “老头子,你等着,我这就去叫梁大夫来!” 说完,拔腿就往卫生所跑去,“梁大夫,不好了,你快,快跟我跑一趟,你王叔晕倒了!” 梁玉莹没有多问,赶紧拿上医药箱,跟着赵婶子往家里去。 梁玉莹上前给王会计诊脉,片刻后,立马拿出银针,给王会计扎了几针。 王会计幽幽转醒,“我,我刚才是怎么了?” “王叔,你刚才气急攻心晕过去了,现在无论如何都别激动,放平心态。 跟我做,深呼一口气,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王会计跟着梁玉莹的口令,做了几分钟,王会计觉得自己的胸口不难受了。 梁玉莹语重心长地看着王会计,“王叔,您的年纪大了,万事要看开一些,别再激动了,不然身体承受不住。” “赵婶子,你平时也劝着点儿王叔,这不是开玩笑的事,还好,这次不是特别严重,不然可是能要人命的啊!” “好,好,好,我记下了,梁大夫,那我家老头子这病要吃药吗?” “要的,我等会回去给王叔开几副降火的药,一日两顿,您到时候去卫生所拿。” 赵婶子认真地记下梁玉莹说的话,“好,都听你的。” 梁玉莹不放心又嘱咐了一遍,“王叔,你这病来得急,最重要的还是要放松心情,切记不要动肝火,有什么事都好商量。m.biqubao.com 不要一个人发火,再有下一次大罗神仙都难救。” 王会计听梁玉莹说得这么严重,“我都记下了,谢谢你梁大夫。” “您客气了,我就先回去给您准备药了,婶子,您记得等会来拿药。” 梁玉莹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还以为是赵婶子和王会计拌嘴,导致王会计动了肝火。 “玉莹丫头,你这是上哪儿去了?” 梁玉莹笑着说:“红梅婶子,我刚从会计叔家出来。” “王会计,怎么了?” “会计叔急火攻心晕过去了,我刚把人救醒,这不急着回去给他抓药呢。” “急火攻心晕过去了?哎,玉莹丫头,你别急着回去。”红梅婶子看梁玉莹要走,立马抓住了她的手。 红梅婶子一脸神秘地说:“你还不知道王会计为什么会急火攻心晕过去吧?” 梁玉莹看红梅婶子这样,立马小声地问道:“莫非婶子你知道内情?” “那可不,我可是掌握了第一手情报呢!王会计家的桃花你知道吧,她和知青院的靳鹏钻小树林被人撞见了。” 梁玉莹一脸好奇,“啥时候发生的事?” “就在前不久,啧啧,我们看到的时候,两人不要脸的抱在一块,还在亲嘴呢。” 梁玉莹没想到两人胆子这么大,之前她和小花在卫生所远远瞧见两人走在一块儿,就有些怀疑两人是不是在处对象? 结果,这下确定了,是真的在处对象,不过闹了这一出,只怕两人前路漫漫啊。 “所以,会计叔,是被王桃花和靳鹏的事给气着了?!” “可不是,你是没有瞧见啊,王桃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和靳鹏是真心相爱的,要王会计成全他俩。 谁家姑娘这么大的胆子,敢说这样的话语? 王会计一生气就把王桃花抓了回家,我猜王桃花应该是和王会计闹了。” 末了,红梅婶子还不忘补充一句,“这闺女啊就是不能养得太娇气了,要不,一点儿都不懂父母的苦心。” “婶子说的在理,无论儿女都不能溺爱太过,不然不是爱孩子,而是在害孩子。” 梁玉莹听完了这个事情的原委,赶紧回去抓药了。 “玉莹,一听说了嘛,王桃花和靳鹏的事?” “听说了,我刚从会计叔家出来,就碰上了红梅婶子,红梅婶子和我说了。” 沈小花眼睛亮亮地问,“你说是不是就是那次,我们撞见的那次,他们两个就好上了?!” 梁玉莹点了点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那次咱不就看到他们两个走在一块儿。” 沈小花一脸不解,“真是没想到王桃花胆子那么大,王叔和赵婶子怎么会同意她嫁给知青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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