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向同志,我可以一个人住吗?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住一间屋子。” 向琴脸上不显示,心里却骂开了,哪来的大小姐,真当这儿是酒店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面上不得不露出一个为难的神色,“赵同志、林同志,我知道你们刚下乡还不习惯这儿的环境。 我这话不好听,但是因为你们是新来的,我不得不说上两句。 我们下乡是来建设国家的,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改造的,不是来玩乐的。 你们运气不错分到了我们槐花村,还可以两人一间屋子,不用挤大通铺,这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说着,眼睛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赵佳脸上,“这一点,你们可以和我们在座的所有老知青求证。” 田小草和江长征随即附和道:“是这样没错。” 赵佳赶紧出来道歉,“向琴姐你误会我了,我刚才说那话不是故意的,只是随口一问,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赵菡不想再听下去,朝向琴打了一声招呼就出去了,随后出去的是梁玉莹三人。 梁玉莹无力地斜靠在一旁的柜子上,“在那儿干坐着,不如回来喝茶嗑瓜子。” “那是,新来的那两个女知青怕不是好相处的人。 赵佳端的是一副天真不知事的样子,林雨晴就是一脸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模样,真是让人讨厌。 要是我,我非把林雨晴安排到唐雪儿那屋去,那就有热闹可看了。” “唐雪儿最近还好,她父母顾不上她,她也老实了不少。” 自从唐雪儿的父亲出了事,唐雪儿一下子就沉寂下来,不再作妖了。 但是,因为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导致在知青院里依然没人和她多说话。 一年到头赚的那点儿工分勉强能维持生计,实在是和之前天差地别。 三娃补刀道:“我发现了你们知青院的女知青小心思都很多。” 梁玉莹朝三娃那儿丢了一个红薯过去,笑骂道:“你这是什么话,把我和你倩美姐都骂进去了。” “我那儿应该不会安排人和我一块住吧,我可不想和他们住。” 梁玉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那就不清楚了,你自己去问向琴姐。” 三娃真想抽自己这张乌鸦嘴一巴掌,“新来的知青——安昀,竟然要和我住一间,啊,我要崩溃了!!” “哈哈哈哈,这样挺好,安昀,我看着面相还行,你多和人相处相处,这性子就更活泼一点儿。” 男孩子还是要和男孩子待一块,免得自身的性格发生偏移。 三娃嘟嘟囔囔,“梁玉莹,你就是存心来气我的。” “其他人住哪儿?” “赵佳和孙二妮住一间,林雨晴闹了一场,向琴姐答应她一人住一间。靳鹏和江长征住一间,安昀和三娃住一间。” “明白了,那他们才刚到也没有柴火什么,怎么办?” “大队长那边的意思是,让我们所有人先借一点儿给他们,让他们过了这个冬天。biqubao.com 粮食什么的,由队里先借给他们三个月的粮食。” 顾倩美正说着呢,外面传来了林雨晴的声音。 “啊,怎么都是玉米粒、红薯和土豆,怎么都没有细粮!” “林同志,这里是乡下,乡下人家平时就吃这些东西,你适应一下。 厨房在那儿,你们有需要的可以去那里做饭。” 林雨晴心情特别不好,“这东西压根没办法吃啊,而且我也不会做饭。向同志,你们不和我们一块搭伙吗?” “我们知青院是分开做饭的,当然你们新来的知青想要搭伙,我们也不会反对,这个看你们自己。” 安昀对此没有什么话,他问了一句,“向同志,我的屋子在哪儿?” “在那边。”向琴指了指,又朝梁玉莹的屋子,喊道:“三娃,你快来和新室友认识一下。” 梁玉莹看好戏地推了他一把,“去吧。” 三娃应了一声,一脸无悲无喜地出去了,看了一眼面前儒雅的男人,“跟我来。” 安昀有些意外,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叫三娃的小孩,竟然也是下乡知青,看模样不过才十来岁的样子。 “三娃你好,我是安昀,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三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聚集在安昀脸上,“安同志你好,我有些好奇你怎么会找我当室友。” “因为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小就下乡了,而且我觉得和你会比较合得来。” “这样啊,我下乡是因为梁玉莹,我的脾气一般,你多担待,这边是你的空间。” 三娃指了指空着的位置,安昀点点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对于三娃嘴里的梁玉莹更好奇了,莫非他们两人是姐弟,可看模样,还有名字都不像是姐弟啊。 “你和梁同志是姐弟?” “对啊,不像对吧,她是我认的干姐姐,要不是她我压根来不了这儿。 你呢,你为什么下乡?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是一个吃不起饭的人。” 安昀没有直言,“家里的原因,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外面林雨晴还在发着脾气,赵佳和孙二妮已经开始收拾屋子。 “二妮,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去热一热干粮,吃了饭再继续收拾?” 孙二妮点了点头,“行啊。” 两人一出门,就看到厨房方向冒起了浓烟。 “咳咳咳!林雨晴,你这是在干嘛?你要把房子给点了嘛?” 赵佳打开门,孙二妮没有指责林雨晴,赶紧走到林雨晴身边把火点燃了。 林雨晴一下放了整整一火炉的柴火,压得实实的,火压根就烧不起来。 林雨晴有些意外,“孙二妮,你好厉害啊,这火就这么烧起来了!” “对啊,林同志你放太多柴了,火烧不起来的。” 向琴和田小草都在屋里做着针线活,压根没理会林雨晴三人的声音。 田小草一边缝衣服,一边说着,“也不知道那几个新来的吃不吃得上饭。” “我看孙二妮应该是会做饭的,至于另外两个不清楚。 看着都是娇娇大小姐,他们之后的日子还有的磨。” 孙二妮随便煮了一点儿玉米碎,又煮了点儿白菜,一顿饭清汤寡水。 林雨晴吃了一口自己煮的饭,就吐了出来,“呸呸呸,怎么这么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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