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倩美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醒来。 “噗呲,倩美你这模样赶得上巴蜀地区的大熊猫了,真是有些可爱。” 顾倩美故作生气端起早饭,别过脸去,“好啊你,竟然敢笑话我,你今天的早饭别想吃了。” “别,别,别,我错了,倩美,好倩美,我是一时口快,全是无心之失啊,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梁玉莹赶紧道歉求饶,顾倩美看梁玉莹这样,忍不住笑了。 两人吃了饭,梁玉莹带着一群人去青华山采寒地玫瑰。 这几天天气有些热,寒地玫瑰开得比之前少一些。 顾倩美则把自己的想法趁着中午大家都在时,全部都说给了知青院的其他人听。 项梅听到顾倩美的话,第一个站起来,“顾倩美,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教乡亲们识字?” “对,我们空有才华,没地方使用,乡亲们大多不识字,现在咱们村越来越好了。 大家的日子渐渐好过一些了,就应该多学点儿知识,免得被骗。” 向琴第二个站起来,有些担心地问:“这事儿大队长会同意吗?” “只要咱们好好做方案,这是为了村里大家伙都好的事情,我相信大队长一定会同意的。” 田小草跟着凑热闹,“那到时候我们要教村民们什么知识呢?” “咱们创建的这个叫做扫盲班,主要目的就是让村里人认识一些最基础,最常用的汉字。 进而,还可以发展比如会一点儿简单的算数等等,大家可以发散思维,集思广益。 我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就是想和大家讨论讨论,怎么样才能把咱们的方案落到实处。” 辛文惠看大家伙脸上都有些意动,赶紧站了起来,“顾同志,你这个扫盲班办起来,大概是什么时候啊?” “白天大家都要干活,可能需要集中在晚上或者中午休息的那一会儿。” “这么辛苦,白天干活就够累的,晚上还要给村里那些泥腿子上课,也不知道顾同志你是怎么想的?” 辛文惠立马变了一副脸色,尖酸刻薄起来,她白天干活就够累了,可不想再干活了。 顾文哲没有发表意见,他虽然面上表现得十分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可是心里对槐花村的村民感观非常一般。 只是这种话,他肯定不会说出口,除非他疯了。 齐玉晖和杜衡两人已经去了县里工作,而自己迟迟没有得到机会,他心里本就烦躁,所以更不会想理会这些村民。 周云琴看着咄咄逼人的辛文惠,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顾倩美看你怎么应付。 顾倩美自然想到了有人会问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会是一向以柔弱、善解人意自居的辛文惠。 顾倩美不客气地说:“辛同志,这个活动是意愿参与的,我之所以提出这个想法是因为受了一点儿启发。 辛同志,如果觉得太辛苦了,可以不参加,这并不会影响我们。” “顾同志,你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难听了吧,我不过就是说了两句实话。 而且,我提到的这也是客观存在的事情,大家平时干活就很辛苦了。 要是晚上还要抽时间给村民上课,那这一天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不知道辛同志听不听过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创办工人夜校的事?” 顾倩美此话一出,众人立马都安静了下来,毛主席啊,那可是毛主席,他说的话就是大家心中的信仰。 顾文哲没想到顾倩美竟然会提起这一茬,不得不说她是有备而来的。 “这个活动很好,我觉得我们大家可以积极参与。 我们本就是知识青年,下乡建设农村的。农活上,那不是我们的专长,我们需要请教村民们。 学问上,则正好相反,我们自问还是有一点儿的学问的,那么就像顾同志所说,我们应该发挥自己的长处。 给村民们上上课,扫扫盲,真正把我们学的知识用起来。” 不得不说顾文哲的口才确实不错,顾倩美在一旁听了都忍不住给他鼓掌,其他人也纷纷鼓起了掌。 “那我就再啰嗦两句,大家今天下午都想一想,有什么好的点子都可以来告诉我。 明天一早我去和大队长说这个事,要是大队长同意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文哲,你说顾倩美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给村民们扫盲啊?” “不管她怎么想,她这次的事确实来得好,我正愁自己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 要是这次的活动,我能够脱颖而出,也许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到县里去了。” 周云琴有些慌,这一瞬间她觉得她一点儿都不了解顾文哲,下意识地问道:“你也要走?” “云琴,你能别那么幼稚行吗?齐玉晖和杜衡已经到了县里工作。 我自问我并不比他们差,既然他们都可以,那为什么我不行? 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留在这儿,做一辈子的庄稼汉?” 周云琴迅速地摇了摇头,“我,我当然不甘心。” “既然不甘心,那你也要和我一块儿努力,咱们争取考上城里的工作,彻底摆脱槐花村。” “好。”周云琴呐呐地回了屋,第一次坐下陷入沉思。 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现在就回城,没想到顾文哲原来这个时候就已经在做打算了,难怪上一辈子自己和他没有可能。 除了沈曼的原因,恐怕最大的原因还是自己的眼界太低了。 自己重活一世,想的最多的就是去黑市赚钱以及成为顾文哲的妻子。 可是,现在自己却发现,顾文哲压根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自己如果再不努力,别说顾文哲以后会不会嫌弃自己。 恐怕就算顾文哲不嫌弃自己,真的和自己结了婚,回到京城恐怕也是人人都会取笑的存在。 自己和梁玉莹相比真是云泥之别,自己是那泥。 可笑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却到现在才明白,真是既讽刺又可笑。 周云琴想通了这一点,越发觉得自己该想想法子怎么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一点儿。 学医这条路自己已经尝试过,压根不行,自己不是那块料。 搞别的?还是从现在就开始复习高考的知识,争取考一个好大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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