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叔,我抓住了一个贼人!” 张爱国看到梁玉莹身后被五花大绑绑住的李宝山,不解地问:“怎么回事?” “我长话短说,李奶奶从山坡上摔下去,是李奶奶故意让糖宝推她的,至于原因嘛,就和我身后这个人有关系了。 这个人是他的亲弟弟——李宝山,前不久,李宝山不知怎么的找到了李奶奶的住址。 然后,就开始威胁李奶奶,要么给他钱,要是不给,他就会害李奶奶的孙子。” 张爱国一脸震惊,压根不敢相信,“什么?!李婶子还有一个亲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事实就是如此,李奶奶已经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我了。 李宝山昨天深夜闯入李奶奶家,打算威胁李奶奶。 李奶奶请我帮帮她拜托李宝山的威胁,我于心不忍答应了李奶奶的请求。 李宝山一来,我就把他给抓住了,现在打算把他送到公安局去。” 张爱国听完整个事情的原委,问道:“这个事你做的对,是该这么做,要不要我开拖拉机送你去?” “如果能这样,那是最好的。” 屋外响起了项梅的声音,“大队长,你在家吗?” 张爱国和梁玉莹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些猜测,“在呢,你进来吧。” 项梅一进来就看到梁玉莹,朝两人打着招呼,“大队长好,梁玉莹你也在?” “嗯,我有事来找大队长。” 张爱国看了一眼项梅,问道:“项知青,你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 “我打算去公安局做笔录,我想早一点把王麻子的事情彻底解决,所以来大队长你这儿开个条子。” “这倒是巧了,我和爱国叔正打算要去一趟县里呢,正好顺路。” 张爱国吩咐道:“对,那就一起走吧,你们在门口等着我,我去把拖拉机开过来。” “刚才大队长在我没好问,梁玉莹你身后那个五花大绑的人是谁啊?” 梁玉莹没有隐瞒,笑着说:“李宝山,一个犯了错的人,昨天晚上被我抓住了,现在要扭送到公安局去。” 项梅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心里有些讪讪的。 一路上,项梅都有些尴尬,没敢再和梁玉莹说什么话,梁玉莹乐得清闲的,一路哼着歌儿,心情不要太好。 “季大哥!” 季明朗看到梁玉莹,立马站了起来,笑着问:“玉莹妹子,你怎么来了?” “这次还真不是为你来的,我抓住了一个贼人,今天是来报案的。 不过,项梅也来了,你要不要先和她聊聊? 给我叫一个别的公安同志来,给我这边做个笔录。” “好,你等着。”季明朗效率很快,一下子就叫了一个眼生的小伙子过来。 “梁同志,你好,请坐。你先说说为什么要来做笔录吧?” “我昨天晚上帮一个叫李盼娣的奶奶抓住了一个企图跑到她家的贼人,这不刚吃完早饭就赶了过来报案。” “那贼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知道,他叫李宝山,是李盼娣李奶奶的亲弟弟……” 梁玉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和这个公安讲了一个清楚。 “好的,谢谢梁同志你的配合,李宝山我们立马收监,至于怎么判刑? 需要等后续我们再派同志去和李盼娣那边了解一下情况,再定夺。” “谢谢你同志,李宝山就交给你们了,李奶奶那边可能需要你们亲自过去,因为她的腿摔断了,几个月都不能下床。” “好,我都知道了。” 梁玉莹率先出来,张爱国看到梁玉莹出来,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李宝山暂时被收监,余下的判刑要等到公安同志去找李奶奶聊过以后再决定。” “希望李婶子不要糊涂,这种人渣就该坐一辈子的牢!” “项梅还没有出来?” 张爱国摇了摇头,“没呢。” 项梅情绪有些激动,“王麻子,你不要信口雌黄,明明是因为我看到了你去黑市搞投机倒把的事情。 然后,你就一直跟着我,那天更是直接把我堵在了小树林,还差点把我给害死。” “公安同志,我冤枉啊,我一个读过书的知青,怎么会不懂得国家的政策呢? 明明就是这个王麻子,他临了临了,还想再害我一场。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我也不知道我会遇上他呀,只知道那天我会看到他,我肯定绕路走。” 项梅这边坚决不认,一口咬定就是看到了王麻子去了黑市,所以王麻子才会报复自己,打算杀人灭口。 王麻子虽然一直说是两人狼狈为奸,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是他并没有直接的证据。 他虽然一直在黑市混着,可黑市的人基本上都会做伪装,他也不知道其他人具体是干什么的。 唯有项梅是因为他亲眼所见这才知道的,可现在这样的情况,就导致了他完全没有证据,只能在那儿说,全看公安愿不愿意相信。 事实证明就是季明朗并不相信王麻子的话,又给项梅做了口供,就让项梅离开了。 并且告诉项梅,王麻子这次做的事,至少会坐十年牢。 听到这话,项梅彻底松了一口气,十年的时间,她一定可以逃离槐花村,换一个地方换一个身份继续活着。 张爱国看到项梅出来,关心地问:“怎么样了,项知青?” “公安同志说,王麻子应该至少会被判十年刑。谢谢大队长,要不是有大队长你帮我报案,我可能不会得了这份公道。” 张爱国提醒道:“不用谢,我这是我作为一个大队长应该做的。 项知青,你下次有事,不要再放在心里了,要及时告诉我,这样才不会酿成不必要的后果。” 项梅看了一眼,梁玉莹并不在车上,“好,我知道了,大队长,梁玉莹呢?” “玉莹丫头去见她的朋友了,让我们等上她一会儿,你如果也需要去买东西什么的,就现在去吧。” 项梅现在的心情并没有脸上表现得那么平静,“不,暂时不用买,我在这儿等等她就行。” 梁玉莹买了好几根骨头,又买了一大块肉,提在了手上。 “玉莹丫头,你买这骨头干嘛?又没有肉,一点都不顶吃。” “买回去给李奶奶炖个汤,她的腿不是断了嘛,喝点骨头汤好的快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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