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国听梁玉莹这么一番分析也觉察出不对劲,“确实是有些不对劲,等你杏花婶子回来了,我问问她当时的情况。” 杏花婶子抱着几块木板回来了,张爱国把杏花婶子叫到了门口,梁玉莹则在屋里给李奶奶医治。 “媳妇,今天上午你们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婶子为什么会突然从山坡上摔下去?” 杏花婶子一直顾着担心李奶奶的情况,压根没想其他的事。 骤然听到张爱国这么问,有些奇怪,“啊?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是有什么不对吗?” “玉莹丫头,觉得李婶子从山坡上摔下去,这事儿不简单。” “你一五一十把当时的情况和我说说清楚,我分析分析。” “李婶子和我们一块儿去青华山采玫瑰,本来采着好好的。 突然来了一群小孩子,为首的好像是李婶子的孙子糖宝。 对,就是糖宝,李婶子喊了糖宝一声,糖宝没应,只顾着和他的那群小伙伴一块儿玩着。 也不知怎么的,玩着玩着,糖宝就推了一下李婶子,然后李婶子就摔下去了。” 张爱国回想了一下,不确定地问:“糖宝?张民家的大儿子?” 杏花婶子点点头,“是。” “再也没有其他别的事情了?糖宝推了李婶之后,他们人呢?” “跑了,当时就跑了,我们当时只顾着管李婶子的安危,压根没注意那群小孩。” “好,我知道了,我等会再去和玉莹丫头合计合计。” 梁玉莹听着张爱国的复述,听着确实像是意外,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就是找不到那个关键点。 “这个事情在我这还是存疑,我觉得要等李奶奶醒过来,爱国叔,你再好好问问。” “行。” 目前,李奶奶没有醒,梁玉莹只能在屋里照顾着。 325觉得有些好奇地问:“宿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李奶奶的事,你和她又不熟?” “就是一种女人的第六感,这事太怪了,没准是为了其他的事。” 李奶奶下午一直都没有醒过来,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梁玉莹知道自己的医术情况,也给李奶奶用了最好的药进行治疗,不可能过了大半天了人还不醒来的。 人现在还不醒来,只有两个可能一她睡着了,二就是她不想醒来,她在装。 梁玉莹果断地选择了第二种,“李奶奶,你该醒了。” 李盼娣声音有些沙哑,眼神有些害怕和惊疑,“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我是一个大夫,我知道我的医术高低,以我目前的医术来医治你,不可能大半天过去了,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梁玉莹的话很平静,眼睛回看李盼娣,“李奶奶,你一直装睡是有什么原因吗?” 李盼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三缄其口,“没,没什么事。” 梁玉莹看到了李盼娣目光对上自己后快速地闪躲。 “李奶奶,你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可你的眼睛却欺骗了你。 如果你有事,就应该和我说说,我是一个外人,不会影响你什么。 我不懂别的,只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逃避是永远都解决不了困难的,” “我说了又如何,我说了你也帮不了我,我就是一个不该活在这个世上的人。 你不该救我的,你这样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害我。” 梁玉莹冷笑一声,“呵,我倒是头一次听说救人竟是在害人的。 如果你真的求死意愿那么强,就该一头撞死,而不是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门就在那儿,以你现在的身体转一下门,没准就死了。 或者不行就去赚庭院里的那块石头,那也不错。” 李盼娣怎么也没想到梁玉莹会说这样的话,有些不可置信,“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 梁玉莹居高临下地看了李盼娣,“我的话如何,不由你来评定,你还要不要死,如果要死的话,就请快一点儿。”biqubao.com “你们果然都不是好人,一个个的都是只会逼我,呜呜呜……” 说着说着李盼娣的情绪崩溃了,号啕大哭起来。 梁玉莹就站在一旁没有安慰,就那么看着她哭。 等李盼娣哭够了,身体不自觉的小声抽噎着。 “你说我该怎么办?养了三个孩子,不孝顺就算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所谓的亲弟弟找我要钱,我一个孤寡老婆子,哪来的钱? 我连我自己都要养不活了,哪来的钱给他,他倒好,一听我不愿意给他钱。 他就威胁我,赶紧给钱,不然他就对我的孙儿下手,我哪里忍心啊,我的儿子们不好,可那几个孙子还是好的。 要是他们出了事,我到了地下该怎么和我家老头子交代啊?!” 梁玉莹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一时有些唏嘘。 “这事你大可以去告诉你的三个孩子,而且不是选择寻死觅活。” “我哪里敢去找他们,我那个好弟弟威胁着我,我只能想到这一个笨办法。” 梁玉莹还有一点儿不解,“那你为什么要让糖宝推你下去?” 李盼娣目光里全是想念和爱,“因为临死之前,我还想再看一眼我的大孙子,再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梁玉莹看得有些不好受,“好了,既然你现在没有死,被我救了回来,那是你命不该绝。 我可以帮你一把,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那个好弟弟现在在哪里?” 李盼娣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他之前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来。” “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守着你,今晚我就把他抓住。 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情,你选择了让我帮你的话,我是一定会把他送到牢里去的。 如果你不想让我帮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我现在就离开,绝不耽误你寻死觅活。” 梁玉莹直视着李盼娣的眼睛,不错过她眼底的情绪,“所以你要不要我帮你?” 李盼娣眼底闪过挣扎,最后转为坚定,“我,我要你帮我,我不想死,更不想让糖宝他们出事。 他要是被抓住了会怎么样?会不会死?” “那就要看你到时候怎么说了,如果你愿意原原谅他,当然是蹲不了几天就会出来。 要是你指控他威胁你,还想害死你的孙子,他就可以在局子里多蹲几年,也许等你老死了,他还不会被放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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