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梅躺在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脑子飞快地转动,有什么法子能够把王麻子绳之以法,又不牵连自己。 不然,自己把王麻子做的事告诉了公安,公安肯定会把王麻子抓住。 王麻子被抓,有可能禁不住刑罚,把自己倒卖倒卖的事情也说出来。 这就不好了,怎么样才能让王麻子闭嘴,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脑中快速闪过一个“杀”字,项梅吓得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行,呼——不行,我不能干这样的事,如果我这么做,和王麻子又有什么区别?” 项梅过不了心里那关,可是眼前自己的安全并没有得到保障,王麻子没有落网,不知道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自己。 梁玉莹进来看到脸色惨白如纸的项梅,忍不住摇了摇头。 梁玉莹出声打断了项梅的思绪,“在想什么呢,脸色这么不好?” 项梅的手紧紧抓着被子,企图寻求一点儿安全感,“没,没想什么。” “哦,你的病还没好,我之前告诉过你,不要多思多虑,免得影响病情。 你这次伤到的是脑子,脑子是人身体最重要的部分,万一以后留下并发症就不得了了。” 项梅听到梁玉莹这么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大着胆子说着。 “梁玉莹,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都忍不住羡慕你,你怎么能把日子过得那么好? 不仅有好朋友,还和村里不少婶子的关系也很好。 不像我,什么都没有,我遇上事了,一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朋友从来都是互相帮助,志趣相投的,你一直不愿意与人亲近,又怎么可能收获朋友呢? 我不知道你遇上了什么事情,不过我只知道不论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你这次发生的事情,明眼人都知道是有人要害你,至于最后怎么抉择,全看你自己。” 梁玉莹点拨了两句,不愿再多说了,毕竟自己和项梅确实不熟,更谈不上是好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那么别人的事情点到为止就好,多帮多错。 梁玉莹看着若有所思的项梅,丢下一句话就走了,“药,我给你放这儿可,等凉一点儿再喝。” 项梅没办法从梁玉莹的话里判断出梁玉莹是否知道了什么。 但是,梁玉莹刚刚说的话,却再一次提醒了她。 王麻子想要自己性命的真相,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下定决心,大不了鱼死网破。 “宿主,你真不打算帮一帮项梅?她看着怪可怜的,要不是宿主你,她现在就魂归天外了。 那个王麻子实在是太可恶了,这种人渣怎么能还让他留在世上?” “世上的不平是太多了,我已经救了项梅一命。 说到底这是也是项梅自己引狼入室,毕竟是她自己和王麻子有来往。” 梁玉莹虽然嘴上说得冷情,心里到底还是对王麻子的行为不齿。 “梁玉莹,我现在要见大队长一面,麻烦你去把大队长找来。” 思考了一个晚上,项梅还是决定先把王麻子要害她的事告知大队长,让公安把王麻子抓走再说。 至于,王麻子之后供出她去黑市倒买倒卖的事情,她大可以不认。 反正她之前倒买倒卖挣的那些钱财都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并不在知青院里。 就算是革委会的人来搜查自己也不怕,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和王麻子不熟,其他都好说。 “好。”梁玉莹转身出了知青院去找张爱国过来。 “项知青,我听玉莹丫头说,你找我有要紧事?” “是的,大队长,我已经清醒了,只是暂时还不能下床走动。 今天我让我叫大队长,您过来是想和您说一件事。 半个月前,隔壁村的王麻子在小树林把我推倒,让我的头磕在了石头上,差点儿死掉。 我说出这个真相,想请大队长为我做主,帮我去公安局报案,把王麻子抓捕归案。 王麻子一天在外面没有被抓,我这心就一天都放不下来,我怕他还会对我下手。” 张爱国看着项梅的神情不像是说谎,但是他觉得有些奇怪,隔壁村的王麻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害项梅? 这个原因不搞清楚,他去了公安局也没话说。 于是,张爱国开门见山地问:“项知青,我能问一下王麻子为什么要把你推倒? 我听村里不少人都说,当时你血流不止,差点儿就没命了。 要是一般的推倒,不至于会这么严重,他那就是奔着要你命去的呀。” 项梅心怦怦直跳,不知怎么的,竟然生出了一点机智。 “因,因为我看到他去了黑市,他怕我去向革委会举报。 我本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压根没有打算去举报他,结果他怕我去举报,然后就一直跟着我。 那天我正好路过小树林,他先是拦着我不让我走,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第求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在那种情况下,我不得不答应下来,哪里知道他趁我不备一下子就把我推到了石头上。 我当时压根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往下倒了,脑袋就磕到了石头,之后的事情我就没有记忆了。” 说完这段话,项梅有些痛苦地松了一口气,“大队长,你一定要帮我,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王麻子那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他指指指直偷偷跟着我,我也不敢告诉其他人。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我怕我告诉其他人,其他人会对我指指点点,影响我的名誉。 我哪里知道他会生出那么狠毒的心,想把我给杀了,呜呜呜……” 女人的柔弱攻势,男人向来抵挡不住,张爱国看着项梅哭的这么可怜。 顿时有些可怜项梅,“行了,这事我知道了,等会我就去一趟公安局,把你说的这个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公安局的同志。 后续如何,我也会及时告诉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随时都有公安局的同志来询问情况。” 项梅哭地十分可怜,“我知道的,谢谢大队长,谢谢大队长愿意帮我。” 张爱国一个大老爷们哪里知道怎么安慰一个小姑娘,轻咳了一声,随意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好了,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早点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29/731158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