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他们肯定是爱你的,我和这位哥哥一起去帮妞妞找娘亲。” 梁玉莹抱着妞妞,杜衡护着他们两人来到火车站。 “同志,方便问一下,在我们这趟火车来之前,是不是还有一辆火车刚走不久?” 火车站的工作人员看梁玉莹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又那么好,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是啊~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孩子叫妞妞,她和她娘刚刚不小心走丢了,她娘已经上了火车走了,你有没有办法联系一下这趟火车的工作人员?” 李珍看向梁玉莹,“不好意思,这真的没办法。同志,我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梁玉莹点头,把妞妞放下,蹲下身轻声对妞妞说:“妞妞,你先和杜哥哥在这儿等着我,我和这个姐姐去说几句话,好不好?” 妞妞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落下来,“我不想和姐姐分开。” “妞妞乖,我不走远,我就在那儿和这个姐姐说话,怎么样?” “……好,我听姐姐的。”梁玉莹摸了摸妞妞的头,把妞妞的手交到杜衡手里。 “我们去那边说吧。” “好。” “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位同志,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不过这个孩子十有八九是被她母亲抛弃了。” 梁玉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同志,你的意思是?” “这孩子瘦瘦弱弱的,而且那趟火车是到角城的,是一趟短途车,当时上下车的人很少。 所以,不可能是因为人多走散了,这孩子十有八九是被母亲抛弃了。 这年头大家的日子不好过,想必那女人应该也是有苦衷的。 我在这儿工作了几年,这样的事没少遇见过。 这样的孩子不止妞妞一个,运气好点的呢,被人捡回去养起来。 运气不好的,可能流落街头,或者被人贩子拐走,再也没有音讯。” 李珍说完,语气也有些沉重,梁玉莹没有为难她。 “好,我明白了,各自都有各自的难处。只是,我遇上了总不好再抛弃她一回。 谢谢你同志,告诉我这么多,还得再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李珍听到梁玉莹的话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事见多了她也会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伤心。 听到梁玉莹想帮这个孩子,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我叫梁玉莹,是黑省玉德县下属的槐花大队的下乡知青。 万一有人哪天来找妞妞,可以把这个地址告诉他,如果没有就算了,也算是为妞妞留一个念想吧。” 李珍郑重其事地答应下来,“好,这个我答应了。只要我还在这儿工作,有人问起妞妞,我会如实告诉他的。” “谢谢你,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梁玉莹露出笑容。 “李珍,梁玉莹很高兴认识你!”两人郑重地握了一下手,才离开。 “姐姐!”妞妞看到梁玉莹过来,迫不及待地往梁玉莹那儿跑。 别看她人小,其实她很明白,她娘应该是和她爹一样不要她了。 所以眼前这个漂亮的姐姐就是唯一能帮自己的人,自己就是赖,也要赖上她。 “妞妞,你愿不愿意和姐姐先离开?我刚才已经拜托那边的李珍姐姐,帮你留意一下你爹娘的消息。 我和杜哥哥还要继续赶路,如果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们不放心。 你愿意先跟我们一起离开,等李珍姐姐的消息吗?” 妞妞手紧紧地抓着梁玉莹的手不放,“我愿意,姐姐,我就跟着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你不要抛下我。” “好,那我们就走吧。” 三人回到车上,列车长看梁玉莹领了一个小姑娘回来还问了一句。 “怎么突然领了一个小姑娘回来?” 梁玉莹解释道:“她叫妞妞,和爹娘走散了,我们不放心,他留在这儿,打算把她先带回去。” 妞妞担惊受怕了好久,梁玉莹担心她饿了,特意买了一份盒饭让她吃。 妞妞一开始还不愿意吃,还是梁玉莹先吃了一口,并且保证一定不会丢下她不管,她才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m.biqubao.com 梁玉莹和杜衡看着妞妞这样,脸色都有些不虞,不过很快又收敛了神情。 这种不好的情绪不能让妞妞看到,免得她多想。 吃了饭的妞妞,开始打起了哈欠,她才六岁,小孩子本来就觉多。 梁玉莹温柔地哄着,和她说了一个小故事,她就睡着了,手却怎么也不松开。 梁玉莹用了一个巧劲,才把手抽了出来,指了指外面。 杜衡了然,两人悄咪咪的到了外面,梁玉莹率先打开话匣子。 “衡哥,也不知道我今天做的这个决定对不对?他们怎么能那么狠心,妞妞才这么小,他们怎么下得了手,这么对她?” “玉莹,这不是你的错。人心难测,妞妞虽然遇上了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抛弃了她。 但是现在却遇上了你,你做的很好了。不管未来怎么样,你今天做的没错。” “嗯嗯,我就是有些为妞妞抱不平。妞妞的事,我还要想想该怎么办。” 杜衡看梁玉莹皱眉,放软了语气,“不用担心,到了京城可以给妞妞找一户好的人家收养她。” 梁玉莹有些不确定地问:“这样行吗?” “你要是觉得其他人靠不住,可以把妞妞放在我家养着。 妞妞肯定要留在京城,要是跟着我们回乡下,会影响你的名声,而且对妞妞也不好。” “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有些苦恼,我到时候再看看吧。” “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进去吧,免得妞妞等会醒了看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杜衡知道事情没有落地,梁玉莹肯定会担心,与其这样不如给她找点儿事做。 “你说得对,听你的,再有一天就到京城了,到了那儿一定有好的解决办法。” “姐姐!”妞妞脸上挂着泪水,“谁家的小哭猫,我就出去走了走,你就醒了,还哭得这么伤心。” “我,我一觉醒来,发现姐姐不见了,我以为姐姐不要我了,所以……所以就哭了。” 梁玉莹边给妞妞擦脸边说:“放心,现在火车还开着呢,我能去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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