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钟招娣听着梁玉莹的回答,心里的火快压制不住了。 周云琴赶紧扯了一下钟招娣,示意她先别说话。 “玉莹,我知道这件事是招娣最开始想岔了,做的不对。 只是,招娣已经后悔了,我们今天去了县里的人民医院,里面的大夫说,招娣的腿治不好了。 招娣这么年纪轻轻怎么能失去左腿,没了左腿她还怎么养活自己? 我知道你的医术精湛,治疗招娣的腿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周云琴看了一眼梁玉莹继续说:“当然,我也知道你现在有气。 但是,你能不能看在招娣是一个病人的份上,先给她治一治腿,有什么别的事我们之后再说?” 梁玉莹听着周云琴的话,心中忍不住冷笑,“好一招以退为进啊,可惜姑奶奶不吃这一套!” “钟同志的遭遇我很同情,只是,我说出去的话,并不想更改,人无信不立。 另外,有经验的大夫不止我一人,我相信你们只要去寻找,肯定可以找到医术精湛、脾气秉性和你们相投的大夫,把钟同志的腿治好。 好了,这事我已经说了,你们应该没有别的事了吧,没有的话就请回吧。” “玉莹,你再考虑考虑。”周云琴知道梁玉莹很难改变主意了,不死心地又说了一句。 等两人走了,顾倩美才有些气愤地说:“他们两个可真是厚脸皮,你都那么明确的拒绝他们了,还死乞白赖凑上来!” “可能是我平时太好说话了,给了他们我很好说话的错觉。” “你本来就很好呀,只是他们太不尊重你了!”顾倩美打抱不平道。 “你呀!不提他们了,影响心情!玉晖哥说,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县里,他们有好事,请我们吃饭!” “什么好事?”顾倩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梁玉莹问道。 梁玉莹故作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清楚,玉晖哥这回嘴严得紧,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套出来。” “呜呜呜,云琴我该怎么办?我的腿不能废了,呜呜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当初和梁玉莹放狠话之前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商量? 这下好了吧,我看梁玉莹这次是绝对不会松口了。” 周云琴没有想到梁玉莹的态度会这么强硬,半点儿不为所动。 “我当时真的昏了头了,我就觉得梁玉莹一直在逼我,在嘲笑我,所以才一怒之下,和她吵了起来。 云琴,我该怎么办,你不能见死不救,你帮帮我。” 周云琴看钟招娣这么低声下气地哀求着自己,到底没再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梁玉莹那边是没戏了,我们可能需要去求一求张大夫。” “张大夫?”钟招娣一下子没想起张大夫是谁。 “你忘了槐花村医术十分不错的张大夫,要不是梁玉莹会医术,现在槐花村可是张大夫的天下。” 张志明自从村里有了卫生所,到他那里看病的人就少了。 不过他有一手极好的处理药材的方法,所以现在他更多的是负责处理药材。 另外去外村给人诊病,可以说这小日子不比之前差。 加上又收了王雨燕做弟子,平时有王雨燕帮着干活,不要太潇洒。 “对对对,我们怎么把他给忘了,云琴,我们现在就去吧。” 周云琴拿着东西,搀扶着钟招娣往张志明家去。 “张大夫在家吗?” “周同志、钟同志,我师父不在家,你们来找他是有什么事吗?”王雨燕开门看到两人,有些吃惊地问。 “王同志,张大夫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周云琴看着王雨燕不放他们进去,赶紧问道。 “师父他去临村诊病了,可能要傍晚才能回来,你们这是来找师父看病?” 王雨燕不知道钟招娣和梁玉莹闹掰的事,只是从周云琴的话语里猜测,问道。 “是,既然张大夫还没回来,我们就晚上再来。” “行,我就不请你们进去了,你们请回。”王雨燕话一说完就关了门。 周云琴和钟招娣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张大夫这儿吃一个闭门羹。m.biqubao.com “云琴,我们没有得罪王雨燕吧,她怎么那么对我们?” “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他们,她的态度自然就高高在上起来。算了,你别计较那么多,我们先回去。” “雨燕,谁来了?”向红看王雨燕进来,笑着问道。 “我们知青院的周云琴和钟招娣。”王雨燕笑着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一口。 “她们两个来咱们这儿干什么?”向红对周云琴没什么好印象,至于钟招娣压根就不熟。 只是知道钟招娣和周云琴关系不错,下意识就有些不喜。 “她们一开始还不想说,后面我听出她们话里的意思是打算让师父给钟招娣治病。” 向红十分不解地看了一眼王雨燕,“啊?钟招娣的病不是梁大夫在治嘛?好端端地怎么找上志明?” “我也不清楚,自从猫冬开始,我都是早早的来师父这儿学医,知青院很多事我都没去打听。” 王雨燕一开始还有些不服气,可看着梁玉莹因为医术精湛在整个槐花村名声大噪,就连一些隔壁村子里的人都慕名而来。 说真的她是羡慕的,她也想被众人的目光注视着。 梁玉莹不是自己能对付的,所以王雨燕不得不自己努力。 好在在自己不停的软磨硬泡下,张大夫终于答应收自己为徒,为了有一日能像梁玉莹那么厉害,她一直在勤学苦练。 中医博大精深,王雨燕压根没有更多的时间精力去了解和八卦知青院的事情。 “听你这么一说,我估摸着,他们肯定得罪了梁大夫,不然以梁大夫的品行不可能不给她治腿。” “很有可能,我询问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愿意回答。那这事,我们要告诉师父吗?” 向红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地说:“告诉吧,到时候让师傅自己决定要不要帮钟招娣治腿。” “好。”王雨燕答应下来,心里盘算着回知青院一定要偷偷打听打听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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