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顾倩美还有些不明白于芳的心态,梁玉莹更加关心于芳是否真被关到了牛棚。 于是,又和沈小花确认道:“小花,于芳真被关到牛棚去了?” “是真的,就在张家和赵家两家分道扬镳的时候,大队长就让人押着于芳去了牛棚。” 梁玉莹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担心,于芳这人这么豁的出去,就怕红旗叔治不住她,没得再伤害了郑爷爷他们。 只是,担心也没用,这一阵子,自己不方便明面上再去牛棚,看样子得趁夜去瞧瞧。 打定了主意梁玉莹放松了几分心神,沈小花热闹说完了,又留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了,梁玉莹和沈小花一起去了卫生所。 “玉莹,你听说了今天早上的热闹了嘛?”可巧,走到一半路就看到了一脸红光满面、脸上乐呵呵的柳花婶子。 “嘿嘿,柳花婶子,你光顾着和玉莹打招呼都忘了我了,玉莹没去围观,我可是在现场呢!” 沈小花一脸傲娇地说着,逗的梁玉莹和柳花婶子哈哈大笑。 “倒是忘了你这个鬼人精了!让婶子我都没理由找玉莹再给我按按腰了。” 柳花婶子边说边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梁玉莹看柳花婶子这戏精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 “你们都是人精!就我一个消息不灵通的人,还好有你们,不然我该少了多少乐趣。” 梁玉莹一手挽住一个人的胳膊,“柳花婶子,你想找我按腰不是一句话的事嘛。 正好我还想问问你,我前两天送你的膏药用得怎么样呢。” 三个人一块儿到了卫生所,梁玉莹给柳花婶子按腰,沈小花在一旁学着梁玉莹的手法。 按完腰,柳花婶子没立马走,而且又说起一件事来。 “玉莹,我刚听了一个事,张翠翠娘给张翠翠张罗了一门婚事,你们知青院这几天可得注意着点儿,小心张翠翠跑到知青院去闹事。” “闹事?不会吧,上次张翠翠丢人还没丢够?夏花婶子不可能再让她做出丢脸的事。” 沈小花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着,张翠翠上次的事闹那么大,以她对夏花婶子的了解,她不可能再让张翠翠做出丢脸的事。 这可是在村里,张翠翠又在议亲了,张翠翠家里虽然没有妹妹,不用担心连累其他人,但是人言可畏啊。 “小花啊,你还是太单纯了,这姑娘家的心思可不好猜。 今天于芳的事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在发生这件事之前,你们能想到于芳会那么大的胆子,拦住赵昌瑞的路吗?” 沈小花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梁玉莹,梁玉莹回了她一个眼神。 “我对于芳不太了解,不过她今天做的事确实有点儿出乎我的意料。 她在村里的名声本就不太好,不想着低调做人,挽回一点儿名声。 反而这么高调地追求赵昌瑞,引得村里人都知道了,以后名声怕是彻底臭了。” 柳花婶子认同地点点头,“是这个理儿,没错。村里的婆娘们没事儿就爱唠个嗑,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果然人不能闲下来,这一闲下来,一天之内就闹出这么多热闹来。 哪像我和玉莹忙得要死,都没功夫找人串门唠唠嗑。” “你啊!”柳花婶子嗔怪地看了沈小花一眼,继续说:“我听说,雪花这次给张翠翠找的人家正好就是隔壁赵家村的赵川。” “柳花婶子,你别停,快给我们仔细说说。”沈小花催促道。 “要说这赵川人品相貌是真的不错,是家里的第三子,上面的两个哥哥已经娶了媳妇,大姐也嫁人了,这不就轮到赵川了。” “家里条件怎么样?”沈小花八卦道,梁玉莹就在一旁边听着八卦边分拣药材。 “家里条件挺好的,父母脾气不错,人又踏实,肯干更是少有的不招惹是非的人家。 哥哥嫂嫂,也没听到什么不好的闲言碎语,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家。 我都有些好奇,那么好的人家怎么会看上张翠翠这样的儿媳妇?” 柳花婶子说着自己听到的八卦,有些疑惑不解。 张翠翠的事发生的可有一段时间了,不是她看不上张翠翠,实在是这个年代的人,找媳妇大多看的都是人品。 也不知道杨夏花是怎么让赵川的爹娘同意这门不靠谱的婚事。 “赵川家和张翠翠家关系不错?”梁玉莹拿着药,猜测道。 “应该没有,我可没听说他们有什么来往,要不是这次结亲,这两家人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才对。” 柳花婶子立即否认了梁玉莹的猜想,沈小花想了想,举着手说:“会不会是像赵昌瑞一样,赵川看上了张翠翠,然后软磨硬泡?” “哈哈哈哈,你倒是会活学活用,不过应该也不是,张翠翠这些日子一直被拘在家里,院门都没出去一步。” “不,还是有可能的,也许是张翠翠闹出那事之前就见过了,然后赵川心生涟漪,不顾家人反对也要和张翠翠在一起。” “了不得了,小花,你可醒醒吧,他们那样子的想法可要不得啊! 为了所谓的爱情不顾家人和朋友的感受,我觉得这种人挺自私自利的。” 梁玉莹怕沈小花误入歧途,因为于芳的事,成了一个恋爱脑那可就不妙了。 “哈哈哈哈,玉莹,你别紧张,你别看我这人胆子大,又是一个没心眼的。 感情这事,我还是很慎重的,可做不出像于芳那么不要脸的事。 我要真那么做,我爹娘可能真会把我赶出家门。” 柳花婶子见两个小姑娘谈起嫁人的事,作为一个过来人,想给他们一点儿忠告。 “小花,你有这个想法是好的。可千万不能学了于芳,爹娘谁不盼着自己的儿女好。 于芳敢这么做。也就是因为家里人不在身边,没个人给她提个醒。 虽然现在是新社会,提倡自由恋爱,可是嫁的人好不好,可是关系着一个姑娘的后半生啊。” 梁玉莹和沈小花都认真地听着,没有半点儿不耐烦。 柳花婶子欣慰极了,对上这种听话的姑娘,多说几句贴心话,她是万分愿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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