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因为齐玉晖的话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之前的想法,打算就在交完粮食后,找一个机会和玉莹表明自己心意。 梁玉莹拿着拿着包子,小口小口的吃着,前面的队伍还在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顾倩美同样拿着包子正啃着,“这大中午的那些收粮食的同志,也是怪辛苦的。” “确实很辛苦,不过,我想他们现在应该挺高兴的,今年可是一个丰收年!” 秋高气爽天空中连一丝云都没有,村民们三三两两的窝在树荫下、屋檐下,躲阴凉。 “柳花,你瞧知青院的于知青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是不是被什么人打了啊?那样子总不能是自己摔的吧?” 红梅婶子就是个爱八卦的,平时就爱和柳花婶子凑一块儿聊聊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 “嚯!还真是,说起来这于知青有好些天没去修水库了吧,我听雪花说是一直没见着她。” 红梅婶子看了看四周,小声嘀咕道:“我也听说了,对了,我还听说,这于知青看上了隔壁赵家村的赵昌瑞小子。” “昌瑞小子?他不是已经相看了人家,就是咱们村红山家的云秀丫头吗? 红梅,你这消息从哪里听来的?我都不知道,快给我说说。” 这就是平时爱八卦的好处,说起这十里八乡的男女老少,没有不知道的。 “我也是刚才路上听人说的,这事是真是假我也不太清楚,就听了一嘴。 说是修水库的时候,赵昌瑞那小子帮了于知青一把。 昌瑞小子长得不错,高高瘦瘦的,一双浓眉大眼,妥妥是一表人才。 而且干活又好,又有文化,于知青可不就暗生情愫了嘛。” “这倒是,昌瑞小子确实不错,要不是他娘给他说了云秀丫头,我都想给他说一说我娘家侄女。 这于知青自己干活不行,嘴又是个不饶人的,也就仗着自己有点儿文化,我看啊,她可配不上昌瑞小子。” “对!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那于知青也是个厚脸皮的,明知道昌瑞小子已经有了对象还往昌瑞小子身边凑。 也不知道她脸上这伤是不是被云秀的几个哥哥套了麻袋。” 红梅婶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半点儿不给于芳面子,大胆猜测道。 “这事总归咱们没看到原委,倒是不好说,不过她脸上的伤那么明显,肯定不止咱们看到了,没准还有好戏看呢。” 柳花婶子幸灾乐祸地说着,目光落在了于芳脸上。 “快,乡亲们把粮食搬过来,咱们先称。” 张爱国看一大群人不排队,就想插到自己队伍的前面,顿时有些生气。 只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所以,他没有立马甩脸子,反而快步去找粮站的干事——孙干事。 “孙干事,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明明下一个是我们槐花大队先交粮,怎么好端端地丰田大队插到了我们前面?” 张爱国语气虽然不是特别严肃,可也带了三分火气,这事换在谁身上都要发火。 孙干事急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干事,哪里左右得了上面领导的意思。 眼前槐花大队的大队长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于是将张爱国拉到一旁,小声说道: “张队长,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干事,上面突然发了话,我也是听上面的话行事,你别怪我。 丰田大队的大队长是粮食副站长的大舅哥,这次收粮的事都是副站长在管,所以……” 后面的话孙干事没再说,以张爱国的精明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行,我知道了,兄弟,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张爱国给孙干事递了一包红旗烟,这才大步往回走。 “大队长,怎么回事?我们怎么被丰田大队的人插了队,咱们都在这儿等了好久了,被人插了队,真他/娘的憋屈!” 一个汉子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好不容易把粮食送了来。 又在太阳的暴晒下等了这么许久,结果被人中途插队,是个人都有了三分火气。 “就是,那个丰田大队他们凭什么啊?还敢在那里嘲讽我们,大队长,我们要不要和他们干一架? 我早看他们不爽很久了,以前就仗着是先进大队每年排咱们前面。 今年咱们也不比他差,咱们也是先进大队,而且明明是我们先来的,我们凭什么给他们让路!” 村民们的情绪很激动,发泄着心里的不爽,张爱国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边的动静这么大,丰田大队那边的人自然也听到了。 “哎哟,怎么着,我们就排你们前面了,谁让你们没本事,实在不行咱们就打一架!” 这嚣张的语气,让大家伙恨不得立马上前揍他一顿,出出气。 张爱国看了一眼来人,勉强认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正是丰田大队大队长的儿子周勇。 “周勇小子,你不在你们队伍待着,跑来我们槐花大队挑起情绪,是想干嘛?” “不干嘛,这不是看你们这边说起了我们丰田大队,有些好奇就凑过来听了听热闹,怎么的热闹还不能听了? 只许你们说还不许我们听了?天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不行就是不行,好好的在一旁趴着就好。” 张爱国双拳紧握,强忍着怒气,槐花大队的其他汉子已经忍不住了。 一个汉子正想上前给这个狂妄的小子一拳,就听到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行不行的,你说了可不算!” 来人正是梁玉莹,她在队伍的后面和柳花婶子他们正在聊着天,一时没注意这边的事。 还是有婶子在前面看到了这边的事,急着找柳花婶子一起看热闹。 梁玉莹这才跟着来了,没想到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这是谁家放出来的地主家的傻儿子,这么狂妄自大,是这么大都没吃过瘪嘛? 梁玉莹一向看不上这种只一味仗着家世,自己没半点儿能耐的人,叫嚣。 对于这种人自己没碰上就算了,毕竟天下不平事太多,自己也忙不过来。 碰不上了,还想欺负槐花大队的乡亲们,欺负爱国叔,这就不行! 这事儿,她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29/731157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