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什么,云琴,这布料你要的急不急?我们印染厂大概月底才会有瑕疵布出售。” 周云琴略微一思考,看向付红星说:“现在已经月中了,离月底很近了,我可以等的。” “好,那我到时候就给你多买一些。” 周云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放在桌上,“红星姐,这瑕疵布我也不知道要多少钱,这些钱就算是押金,先给你。 如果之后不够,我再付剩下的钱,你看怎么样?” 付红星没想到周云琴看着年纪轻轻的,竟然是一个会来事的人。 付红星知道周云琴想要几匹瑕疵布,原本只是想还刚才帮轩轩的人情。 但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周云琴是一个有头脑的人。 跟这样的人做朋友,自己不亏,于是,没有犹豫笑着拿起桌上放着的大团结。 “云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多退少补。 我一定多给你挑几匹漂亮的布料,不让你多花一分冤枉钱。” “娘、云琴姐姐,晚饭做好了,可以吃饭了!”廖轩高高兴兴地跑了进来。 “行,我相信红星姐你的能力,我的事就拜托红星姐了!”周云琴笑着说。 廖轩看他们两人还在聊,赶紧用手一边拉住一个人,往外面走。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无奈和顺从。 “周同志,你快坐,今天真是谢谢你啦,要不是因为有你的帮忙,我们真是要急死了。”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和小轩和你们大家有缘分,这才遇上了。”周云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廖俊举起杯子站了起来,朝周云琴的方向,说:“我提议我们一起敬周同志一杯,谢谢她对轩轩的帮助。”biqubao.com 其他人果然很给面子都站了起来,就连廖轩都来凑热闹了,当然他的杯子里只是一点儿糖水。 吃了晚饭,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周云琴起身告辞。 付红星怎么可能让周云琴走,天黑夜路难走,而且槐花村离县里可不近。 周云琴半推半就最后同意在廖家借宿一晚,付红星把东西都准备得不错,周云琴很高兴。 躺在陌生的床上,周云琴没有任何不适感,反而很高兴。 自从空间莫名其妙不见后,又是受伤,又是其他零碎的事闹得她很烦,她已经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今天不仅认识了县城印染厂的人脉,还可以买到低价布料,都是好事。 “哎哟,云琴,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啊?”于芳的眼睛转个不停,说出去来的话也不中听。 周云琴的好心情,因为于芳的话,淡了一点儿。 “芳芳姐,看你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县里离咱们槐花村的路可不近,我买东西买的一时忘了时间。 现在天黑得早了,哪里赶得回来。大晚上的我一个人压根不敢走夜路,没办法只能在朋友家借住了一晚。 怕耽误事,这才紧赶慢赶从县里走了回来。” “是吗?”于芳有些不信地上下打量着周云琴。 “于芳,你是没事干吗?自己的事做不好,还去管其他人。”向琴不满地看了一眼于芳,语气严厉地说。 于芳没想到向琴会怼她,向琴的脾气一直挺好的。 “向琴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就是关心云琴,这才多问了几句,你这是觉得我很刻薄?”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应该先做好自己的事,你的饭什么时候煮好?你不急着吃饭,我还急着吃呢!” 今天是所有知青一个月一次的放假时间,所以大家伙都起得不算早。 本以为忙过了秋收,终于可以好好歇一阵儿,结果又被拉去修水库。 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有些扛不住,更何况这些细皮嫩肉的知青们呢。 于芳经向琴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煮的饭,赶紧往厨房跑去。 周云琴笑着朝向琴点了点头,“谢谢你,向琴姐。” “没事,我就是就事论事。于芳的嘴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云琴,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嗯嗯,我知道的,向琴姐,你忙,我就先回去了。”周云琴不想一直和向琴聊这个事,道完谢,就回去了。 向琴看了看周云琴远去的身影,神情有点儿复杂。 有于芳这个大嘴巴在,周云琴宿夜未归的事,不出半天大队里不少人都知道了。 “云琴,于芳真是太可恶了,她怎么能这么污蔑你呢! 不行,我要去给她一点儿教训,我发现她这人就是吃硬不吃软!” 钟招娣越想越气,撸起袖子就想去找于芳干一架。 周云琴眉头皱了皱,叹了一口气,才慢慢地说:“算了吧,招娣,这不过就是一点儿小事,我又没做亏心事不怕这点儿流言蜚语。” “不行,云琴,女孩子的名节可太重要了,你都不知道今天那几个大婶说得有多难听。 你这次不找于芳好好说道说道,下次她就会更加过分。 她这人就是一个吃硬不吃软的人,你越是软和,她越是找你的茬。 你没见着之前她总是有事没事找梁玉莹的茬,结果被梁玉莹好好教育了几次。 现在看见梁玉莹都不敢再说什么不中听的,碍梁玉莹的眼。” “这样行吗?我们毕竟是一个知青院的,打架什么的是不是不太好,容易让其他人看热闹。 到时候我们的名声也不会有多好,我倒是没关系,主要是担心连累你的名声。” 周云琴小心翼翼地说着,脸上挂着的眼泪要落不落的,看得钟招娣十分心疼。 “我不怕连累,云琴你对我那么好,我之前一直没有回报你的机会。 这次,我说什么都要去于芳那里给你讨回公道,让她给你道歉!” “我也去,这事说到底也是因我引起的。”周云琴感动地挽住钟招娣的手。 “于芳,你给我出来!我和你有话说!”钟招娣中气十足地朝里面喊道。 坐在凳子上的于芳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差点儿从凳子上摔下来。 于芳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朝外走去,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识好歹的人敢这么喊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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