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划过天边,紧接着一声又一声“轰隆隆~轰隆隆~”的雷声,让梁玉莹从睡眠中惊醒。 “怎么回事?外面打雷了?”心里正想着,雨哗啦哗啦地往下落。 “当家的快醒醒,外面下大雨了!”杏花婶子也被雷声惊醒了。 看到旁边睡得和死猪一样沉的丈夫,赶紧用力地推了推。 与此同时,不少人家都有听到了打雷声而惊醒。 “坏了坏了,田里的麦子还没收完,老天爷啊,就不能再晚点儿下雨,造孽哟!” 张爱国被杏花婶子推醒,刚想问为什么就听到了窗外传来淅淅沥沥地雨声。 “坏了下雨了,田里的麦子可不能泡水啊,不然就全完了。” 一下就从床上爬了下去,快速穿上衣服,点了灯,找到蓑衣、斗笠穿戴上。 “媳妇,你赶快去喊家里其他人穿戴整齐,去田里抢收麦子,我先去用广播通知其他村民。” “知道了,你快去吧,喏,带上手电筒,注意安全。”杏花婶子麻利地塞给张爱国一个手电筒。 “通知,全体村民听到广播后立刻来到田里抢收麦子!” 响亮的广播声在寂静无声的夜晚,显得格外大声。 已经起来的人家快速穿戴整齐往田里走,后面听到广播的村民也赶紧穿戴好蓑衣、斗笠往外走。 “哈~玉莹,怎么回事,外面怎么那么吵?我好像听到广播的声音了。” 顾倩美打了一个哈欠,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揉了揉眼睛,见屋里的煤油灯已经亮着了,忍不住问道。 “倩美,现在外面正下雨呢,我刚刚听到爱国叔在广播里说,让我们立即穿戴整齐去田里抢收麦子。 你快醒醒,穿好衣服咱们就现在去田里帮忙抢收。” 梁玉莹没有磨叽直接开口说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情况。 顾倩美连着又打了几个哈欠,“哈~我知道了,马上就起。” 梁玉莹看她这样有些心疼,白天累了一天,现在却因为突降暴雨不得不出去抢收麦子。 “这茶水虽然冷了,你喝一点儿醒醒神。”梁玉莹赶紧给顾倩美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顾倩美没有客气喝了一大口茶,这才清醒了一点儿。 梁玉莹在叫醒顾倩美之前已经穿上了之前在系统那里买的防水服。 “玉莹,我和了,咱们走吧。”两人一开门,其他人也前前后后出来了。 “玉晖哥、衡哥。”梁玉莹笑着和两人打了招呼。 齐玉晖看了一眼众人,说:“眼下天黑路滑还在下大雨,我们一起去吧,好歹有个照应。” “可以,大家都跟好大部队,最好两两组队,不一个人落单。”向琴补充道。 “玉莹,我们一起走吧。”赵菡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立马发出邀请。 “没问题!”梁玉莹点点头,其他人差不多也分好了。 唯有唐雪儿没一个人愿意和她一队,毕竟她这人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 唐雪儿跺了跺脚,一副高傲不肯低头的模样,但却又不得不地跟在其他人身后。 等他们到田里时,不少村民已经在干活了。 天边的闪电、雷鸣仍未停歇,“啊!这么坏的天气为什么还要抢收?我不干了!” 唐雪儿被突然闪现的闪电雷鸣吓了一大跳,直接不管不顾地往知青院跑。 其他人现在可没功夫管她,梁玉莹、顾倩美、赵菡、左初夏四人立马投入到抢收的行列里。 “快加紧干!”张爱国一边拿着大喇叭喊,一边指挥割下来的麦子放到哪里去。 雨一直不停,闪电雷鸣慢慢停了下来,“嘀嗒嘀嗒!” 风不停地刮着,成熟的麦子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落到了地上。 村民们不得不把腰弯的更下,田里的雨水堆积成一洼洼的小水坑,脚踩上去吱吱作响。 天气还不冷,不少人穿的都是草鞋,此刻因为脚长时间泡在水里,已经发白起褶子。 梁玉莹偷偷在系统商城买了一双防水鞋,脚这才没事。 “哎哟,谁不长眼的推老娘!” 张爱国听到声音,举起喇叭,不耐烦地命令道:“行了,消停点儿快干活!” 被差点儿撞倒的婶子不敢再言语,梁玉莹听到,赶紧小心和顾倩美三人说:“倩美、菡菡、初夏你们小心一点儿。” 左初夏一向是一个干活的主儿,虽然现在还是晚上,她干活还是很卖力。 因为她知道现在多抢收一些麦子,等到分粮食的时候,自己就可以多分到一点儿。 这么几个月的观察下来,左初夏知道槐花村的村人大多数很和善。 大队长张爱国是一个秉公执法、尽可能做到公平公正的人。 所以,她现在才会这么努力干活,因为她知道她干的活有回报。 顾倩美本来还有些不清醒,被不小心飞溅雨水弄醒了。 干活速度虽然比不上左初夏那么卖力,却也没有半分偷懒。biqubao.com 赵菡看着梁玉莹半点儿没有迟疑,动作又快又稳,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句: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们在这边割,自然有不少的村民负责搬运麦子,知青院的男知青们基本上都担任了搬运麦子的重担。 “嘿嚯嘿嚯,大家加油干啊……”刚劲有力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响彻整片麦田。 梁玉莹虽然不会唱这号子,但是此情此景,身处其中,也跟着胡乱哼了起来。 别说,有了号子的加持,众人干起活来越发有干劲了。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泛白,一夜的奋战在天亮之后,张爱国拿着大喇叭,让大家都先回去吃一个早饭,吃过饭再来。 雨一直没停,下了一整夜的雨,排水沟的水满满当当,一直没有消下去。 “噗呲,玉莹你脸上好多的泥点子啊,赶紧回去洗洗!” 顾倩美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一脸泥点子的梁玉莹,忍不住笑出声。 “好啊你这时候还打趣我,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别贫嘴了,咱们都成泥人了,快回去洗洗,还好穿了一身旧衣来,不然衣服都不能要了!” “快走快走,我好饿了!”左初夏笑着催促几人快走,割了一晚上的麦子,她的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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