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招娣和梁玉莹收了话头,“倩美,和你一起,真是我的福气,这菜做得真是色香味俱全。” “你啊,就喜欢贫嘴,等会赏你多吃半碗饭!”顾倩美笑着打趣道。 两人十分自在地聊着天,一点儿没把钟招娣放在眼里。 钟招娣越发觉得不自在,梁玉莹似乎看出了钟招娣的窘迫,总算是开始招呼钟招娣吃饭了。 “招娣,你不用客气。也不知道这菜合不合你的口味,喜欢你就多吃一点。” “好,谢谢玉莹,还有倩美。”钟招娣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土豆。 土豆炖得很软烂了,入口即化,点儿肉香。 顾倩美今天就做了一个土豆炖腊排骨,排骨比较少,土豆、豆角比较多。 别说,来黑省越久,做出来的菜也越发带了几分黑省菜的特色。 今天这菜在黑省可是很有名的,更别提里面还有排骨。 这让钟招娣一个月都吃不上一次肉的人,怎么能够不馋呢。 自从梁玉莹的阵法小有所成的时候,梁玉莹就特意在自己的小厨房设置了一个阵法。 屏蔽掉食物在炒制过程中产生的香味,免得让其他人闻到了,嫉妒自己和倩美。 这件事,梁玉莹没有告诉过顾倩美,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她不会,也不能告诉她。 她们两个平时,虽然不说每天都吃肉,至少隔三差五会吃上几顿肉。 肉没了,还可以和玉晖哥、衡哥,他们一起上山去打猎。 没有肉,人的身体是真的扛不住,再加上梁玉莹时不时有人送各种东西。 所以,就算知青院的人知道自己平时吃得不错,也不会一直出去说。 没办法,很多东西都是过了明路的,他们即使嫉妒也没有办法。 钟招娣两人放光地盯着碗里的腊排骨,筷子偏了偏又夹了一块土豆。 梁玉莹看她这样,只觉得有些好笑,“招娣,你怎么不吃排骨啊,倩美这腊排骨可是做得一绝。 这还是我们去年冬天腊好的,现在可是很好吃的,你快尝尝。” “对啊,你快尝尝。”顾倩美也跟着说道。 一顿饭吃下来,钟招娣彻底忘了自己一开始来的目的。 吃了一个十成十,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吃得这么高兴了。 等梁玉莹送走了钟招娣这才回到屋里,和顾倩美接着聊中午没聊完的天。 直到到了半夜,才各自睡去。 周云琴自然知道了钟招娣是在梁玉莹他们那儿吃的晚饭,有心想要打探一下昨晚的情况。 “招娣!” “云琴,我昨天和玉莹聊了聊,我觉得她说得挺对的。 我们都要向前看,向前走。虽然你们之前的友谊很美好,只是,世事难两全。 我听玉莹的口气,她应该是不打算再和你重修旧好了。” 钟招娣倒豆子一样,把梁玉莹昨天说的话,都说给周云琴听。 周云琴边听,手不自觉攥紧了拳头,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不过,她调整得很快,加上钟招娣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对不起周云琴,所以一直没敢往周云琴那边看。 自然就没有看到周云琴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 “没事,谢谢你招娣,玉莹,她……她既然这么说了,我……我也会慢慢放下的。 只是,我……真的很想再和她重修旧好,到底是我痴心妄想了,唉。” 周云琴可怜巴巴地卖着惨,让钟招娣越发自责了。 “云琴,你别难过,你还有我呢,我会陪着你的,我也是你的好朋友不是吗?” “是,谢谢你招娣。” “嗤,真是姐妹情深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演苦情戏呢。 没想到才一段时间没见,周云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该不会是和辛文惠学的吧?” 梁玉莹的猜的不错,周云琴自从在辛文惠那儿吃了好几个暗亏后,慢慢的琢磨出来,辛文惠的行事作风。 为了更好地和辛文惠打擂台,得到更多顾文哲都关心,周云琴很豁的出去。 “哎哟,云琴姐你怎么了?这一大早的怎么和钟同志在抹泪啊?” 辛文惠捧着一盆衣服,来水井旁洗衣服,正好瞧见了两人这一幕,温声细语地关心道。 至于,内里有多少关心,这就不在梁玉莹这个外人的考虑范围内了。 果然,人不经念叨,她刚嘀咕了一句辛文惠,辛文惠就出现了。 “没事~不过是招娣说了一些让我感动的话,一时情难自制罢了。 文惠妹妹,你这么早就出来洗衣服了呀?!”周云琴立马调整了自己脸上的神情,露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没办法,现在天气热,一天恨不得要换上几身衣服。”辛文惠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周云琴没接这个话茬,接的不好,要是被旁的人听到了,可就落下把柄了。 “招娣,你和我一起吃早饭吧,我今天早上煮了玉米粥。” “好啊。”钟招娣自然察觉出了周云琴和辛文惠之间的暗流涌动。 作为周云琴的朋友,那自然是向着周云琴。 辛文惠看周云琴没有上钩也不气恼,她可是有后手的人。 “哎哟,水好难打上来啊,我还是去河边洗吧。” 边说辛文惠就边收拾准备往外走,她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刚跑步回来的顾文哲。 “顾大哥,你能帮我提点儿水上来吗?我力气太小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辛文惠用可怜巴巴的语气和眼神恳求着顾文哲。 这让顾文哲心里有些不忍,顾文哲飞快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周云琴。 最后,还是决定去搭一把手,周云琴看到顾文哲走过来,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要去帮辛文惠那个贱人。 周云琴好不容易松开的手,又握紧了,“辛文惠,辛文惠,你真是找死!” 周云琴没有再留下来,这个时候不是大吵大闹的时候。 自己之前已经多次因为辛文惠的那张嘴吃了亏,没必要再留在这儿。 她打算冷一冷顾文哲,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自己之前一直没参透这个道理,因为一次次的事情积累起来,多了几分明目。 “招娣,走吧,锅里的粥应该差不多了。”周云琴语气温柔地说着。 说完,就拉着钟招娣,看都没再看辛文惠和顾文哲这边的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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