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美,你别吃醋,你的礼物我也准备了。喏,是一匹布料。 我觉得这个颜色特别衬你,回头你把它裁成一身衣服,穿在身体上,肯定特别好看。” 梁玉莹边说边把布料拿了出来,左初夏看到梁玉莹手上的布料,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的钢笔没那么烫手了。 玉莹姐姐真是厉害,给他们带的礼物,真是每一件都不凡。 左初夏满脸崇拜地看向梁玉莹,紧紧手,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追赶玉莹姐姐的步伐。 “哇!这布料真漂亮!玉莹,你的礼物我很喜欢!”顾倩美大大方方地感谢道。 顾倩美是见过好东西的,自然知道这匹布料不便宜,不过玉莹愿意给她,她自然乐意收下。 之后,再准备其他礼物给玉莹就好了,左右玉莹送的礼物也不只这一两件。 “你喜欢就好!”梁玉莹听到顾倩美的夸奖高兴地眯了眯眼。 左初夏怕梁玉莹太累了,忙说道:“玉莹姐姐,你刚回来肯定很累了,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顾倩美也跟着点头说:“对啊,看我高兴坏了,把这事给忘了,还是小初夏体贴!” “好,我知道了,初夏你先回去再休息会儿。”梁玉莹看她们两人这么关心自己,心下熨帖。 梁玉莹没有躺床上,反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喝了一口水。 这才慢慢开始整理带回来的各种东西,顾倩美看她这样,催促道:“玉莹,你不累吗?” “不累,我昨天就回到黑省了,今天又是坐车回来的,一点儿都不累。倩美,你不用管我,再睡会吧。” 顾倩美这会子哪里还睡得着,“你回来了,我哪里还睡得着?快给我说说,这次回家的趣事!” 梁玉莹好笑地看着顾倩美,“我下午可以旷工,你下午可是要干活的,确定不再休息一会儿?” “不了,你回来前,我就睡了一会儿了,这会子真的不困,你快说说。” “这不行,我这故事可长了,一时半刻可讲不完,与其讲到一半,你就要去上工,不如等晚上回来再慢慢讲。” 顾倩美一想也是,现在离上工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确实有点儿不够用。 “倩美,你跟我说说,咱们知青院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趣事?” 顾倩美闻言立马来了兴趣,笑着点了点头:“可不少呢!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周云琴和辛文惠两个人,啧啧,为了顾文哲就差大打出手了。” “这么明显?不怕其他人知道了传出不好听的?” 不是梁玉莹故意这么问,实在是现在的农村的风气就是这样。 本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村民们除了干活之外,可不就喜欢说说东家长西家短的一些八卦解解闷。 “在外面她们两个瞒的还挺好,就在知青院里闹。 齐同志一开始还管管,这段时间都不再理会两人了。” “都闹出了什么事?”梁玉莹星星眼地看向顾倩美,一副八卦的模样。 “前几天正好是顾同志的生日,啧啧,你是不知道,周云琴前脚给顾同志准备长寿面,辛文惠后脚就给顾文哲送生日蛋糕。” “哎哟,那场面,看得我们这些旁观者都忍不住啧啧称奇,实在是太难抉择了。” “于芳那个大嘴巴没出去说?”梁玉莹有些不敢置信,毕竟于芳这人一向喜欢说长道短。 知青院里这么大的热闹,她不信于芳能管住自己的嘴,不出去和人叭叭。 “哈哈哈哈,要不说你懂于芳呢。于芳可得了不少好处,又是周云琴的、辛文惠的,甚至顾文哲就说了让于芳别把这事传出去。 于芳虽然嘴巴不管不顾多,可是拿了人好处,总不好再出去说别人得不是。” 梁玉莹点了点头,“倩美,你继续说,顾文哲最后收了谁的礼物?” “你个促狭鬼!自然是全收了,顾文哲那张嘴真是厉害,我自愧不如! 人家大大方方收了礼,又特别郑重地和她们两人道谢,不过几句话就把两个人都哄好了。” “噗呲!我听着这语气怎么有点儿酸啊,莫非你对顾文哲也有几分心思?”梁玉莹故意问道。 顾倩美挑了一下眉头,“他那样的人,我可看不上!我虽然没有恋爱过,可也不是傻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可看得真真的,周云琴和辛文惠都喜欢顾文哲。 不过,顾文哲对她们两个,啧,我不好说,至少没有两个女孩对他那么情深。 有情但不多,感觉他更像是一个花花公子,不停地游走在各个女孩子身边,给他们适当的暧昧,却没那么想停下来,只为一人或喜或悲。” 梁玉莹没想到顾倩美竟然这么通透,“了不得了,才半月不见,倩美,你都成了情感高手了。 你这么说,我就不担心了,我就怕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喜欢上顾文哲,到时候再受了伤。” 顾倩美借机问道:“你不对劲,一回来就问我这样的问题?莫非是你有情况了?” “没有,怎么可能,我这半个月累死累活的,哪有那闲工夫!”梁玉莹坦坦荡荡地说着。 “真没有?”顾倩美不放心又问了一遍,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梁玉莹。 “真没有。” “玉莹妹子,你回来了吗?”齐玉晖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梁玉莹被打断了话,也不恼,笑着起身去开门。 “玉晖哥、衡哥,你们莫非也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 “没有,我和衡哥刚从外面回来,听长征说你回来了,这不就来看一眼。” 齐玉晖笑着解释,杜衡随即说道:“路上一切都顺利吧?” “很顺利,哦,对了,既然你们来了,我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你们等会儿,我去把礼物给你们两个拿出来。” 齐玉晖和杜衡看了一眼风风火火往回走的梁玉莹,宠溺地笑了笑。 本来就不远,梁玉莹很快就回来了,“玉晖哥,这是你的,衡哥,这是你的。” 梁玉莹把礼物一给,就对他们说道:“礼物,你们回去再拆,我就不留你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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