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媳妇一听婆婆的话,赶紧出门打算再添一把火。 拉上在床上躺着的老二,“娘,你可不能这么厚此薄彼啊,凭什么他老三就能吃那么好。 那可是白面啊,咱们一家人一个月也不过才几斤白面。 还有鸡蛋,那都是留着给孩子们补身体的,剩下的还要拿去换点其他东西。 老三这么一下就把它们都霍霍了,我不同意,凭啥啊?!” “吵吵吵,吵什么吵?!老二,快把你媳妇儿拉起来!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不稳重!” 大牛的爹气得敲拍了拍桌子,厉声喝道。 “我不起来,爹你偏心,就可劲疼老三,老三,想吃啥就吃啥,把锁撬了,你都不骂他,我们二房就是根草啊!” “爹、娘,老三媳妇那腿摔得不轻,眼见是不行了,还要花钱养着,我可不乐意伺候! 马上可快到秋收了,老三媳妇那么弱不禁风的,现在又下不了床还要人伺候。 这伺候的伙计,谁爱干谁干,反正我可不干!老三媳妇可真会躲懒,尽给咱们家拖后腿!” 范小莲自然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赶紧回屋拉来了自家男人,开口就得理不饶人。 管他有理没理,反正她要嘴上占理。是的她也要给她掰成活的。 大牛爹听着两个儿媳妇的话,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就看着两个儿媳妇闹腾。 老二媳妇和老大媳妇可忍不了了,见公公没说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整个屋子都闹哄哄的。 这边这么闹腾,大牛在屋里都听到了,大牛媳妇自然也都听了一个正着。 “大牛,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要是爹娘真把咱们分出去,可怎么办啊?”大牛媳妇停了筷子,担忧的说着。 “媳妇,你放宽心。我想通了,咱们平时忍让的再多,大哥大嫂他们却步步紧逼,对咱们哪有一点儿大哥大嫂的风范? 这次明明是大哥家的墩哥儿的错,要不是大嫂没看好墩哥儿,你的腿又怎么会摔? 结果,这么半天过去,也没见大哥大嫂中的一人来咱们屋和你道个歉。 就好像在他们眼里,你的命比那路边的野草还要低贱,完全不值得他们来瞧上一眼!” 大牛越说越激动,脸上更是红了一大片,青筋都要爆出来。 “可咱们也是人啊,也是爹娘的孩子,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咱们一家? 我想好了,要是等会爹娘让我们分出去,我们就分出去过,不再受他们的鸟气! 左右我有一双手,一定想办法把你们娘俩几个养活,不再受气!” 大牛媳妇头一次听大牛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还都是维护自己的话,一时竟然落下泪来。 “何苦来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只是,咱们本就不受爹娘待见,要是真分家出去了,恐怕得饿死,还是再熬熬吧。 左右这么多年,咱们也熬过来了,再过几年孩子们都大了就好了。” “不行,不能再熬了,你看看你这瘦弱的身子,再熬下去,命应该赔里面了。 媳妇你放心,我这次真的下定决心想要分家,分家后一定想法子养活你们娘几个!” 大牛看着媳妇流着泪,心里也很难受,自家媳妇这些年跟着自己真是受苦了。 只是自己清醒得有些晚了,庄稼汉子一年到头都在地里忙活。biqubao.com 到头来,连让自己媳妇吃垫着好的都做不到,他这个丈夫真是失败啊! 堂屋里,大牛爹拍了一下桌子,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瞬间就安静下来。 大牛爹又看了一眼自家媳妇,才缓缓开口道:“罢了,罢了,儿女都是债!你们都大了,翅膀硬了,我和你娘是管不着了! 老大,你现在去把老三叫来,说说分家的事。” “诶!”老大一听,脸上迫不及待就露出了笑容。 他是家里的长子,按理说老爷子这家产自己怎么着也要分上七成,最少也要五成,不然他可不依。 “老三,爹让你现在到堂屋一趟。”老大也没进屋,从窗户那儿高声喊了一声,转身就走。 大牛放下筷子,拍了拍自家媳妇儿的手,安抚道:“媳妇儿,你慢慢吃,我去去就来。” “爹、娘。”大牛喊完人后,就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好你个老三,你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在,你是把我们这些人都当空气吗?一个招呼都不会打!” 大牛完全没理会大嫂的挑衅,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行了,老大媳妇,你给我消停点!我还在这呢,你还想反了天不成?!” 范小莲讪讪的撇了撇嘴,赌气一般的坐在了凳子上。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也都大了,我和你娘本来想多留你们几年,想着一个好汉,三个帮。 想着你们三兄弟齐心协力,总比单打独斗强,唉,终归是我们的妄想。 既然老大老二媳妇都提出来了要分家,老三,你怎么看?” “爹,我没意见,要分家就尽快分吧!”大牛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语气特别平静。 一点也不像,之前一听要分家就脸色骤变。 老大、老二听到老三的话,倒是非常有默契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弟,不过也没说什么。 “行,既然你们三兄弟都同意分家,那这个家就分了!正好现在大家伙都出不去,所以分家这事就由我做主。 按照祖上的老规矩,家里的财产大部分要交给大房。 我的意思是……” 之后,果然不出大牛所料,自家老头子就是个极偏心的人,他的心都偏向了大哥。 对于二哥,也就稍微比他们三房好一点儿,这还是因为二嫂那张巧嘴。 大牛知道自己就算想多要点儿,怕是也要不来。 卖惨道:“爹,墩哥儿把我媳妇推到,我媳妇儿骨头彻底断了,得在床上躺上几个月。 我也不多问您要钱,只是到底我也是您的儿子,算儿子求您一回,您可怜可怜我们,多给一点钱给我媳妇看病用!” “行,那就多给你们十块钱。” 最后,三房只分到了现在住着的那一间屋子,外加二十几块钱,再多的竟然是什么也没有。 大牛颓然地出了屋子,进自己的屋时,强行调整好脸色,他不能在让媳妇儿操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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