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莹看到大牛几人回来,高兴地招呼道:“大牛哥,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不然我今天可能忙不过来。 现在药还没有熬好,你们可以先在旁边休息一会儿。” “哦,对了,这些村民也是来帮忙的,你们到时候带带他们。” 留在原地的村民们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就因为来闹事,现在竟然被强行留下来干苦力了。 可是,他们不敢拒绝,别看梁大夫年纪轻轻的,刚才和他们讲道理那架势一点不比大队长差。 甚至气势更强,他们有点儿怵得慌,哪里敢拒绝。 “是,大牛你们几个给我们说说等会要怎么做。”一个胆子稍微大点儿的年轻人说道。 “没问题,很简单的,就去送送药……” 梁玉莹看他们聊起来,没有理会,直接忙碌起来。 别看梁玉莹悠哉悠哉地模样,实际上梁玉莹借机施展了治愈的法术。 “大牛哥,药已经熬好了,这几桶你们负责送给昨天喝过药的村民,这几桶送给没有喝过药的。” 梁玉莹边说边用手指了指,让在场的人不搞乱。 “梁大夫,有些人已经注射过药剂的要不要给他们喝这药?”语气有些不好。 梁玉莹不甚在意地看了问话的人一眼,语气平静地说:“注射过药剂的病人们和头一次服用药水的用一样的药。 我的药水和西医中的药剂成分不冲突,这个你们可以放心。 如果,你们去送药的时候有病人不放心,可以把我说的这话告诉他们。 我的药方,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和昨天那些大夫们商量过才开出来的。 为医者最重要的就是对病人负责,但是有一点前提是病人必须无条件的配合我们医者的所有要求。” 说完最后一句话,梁玉莹目光扫视了在场的每一个村民。 大牛几人没什么反应,经过昨天短暂的相处,他们知道梁大夫很厉害,对梁玉莹的话深信不疑。 其他村民成功地被梁玉莹的眼神震慑到了,只能呐呐点头应是。 梁玉莹不放心这些人,干脆让大牛他们八人每人带几个,免得他们做事不上心。 木意那边自然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一开始木意是不知道的。 这事都过去了几个小时了,自然没有瞒得过周围邻居,最后传到了木意耳朵里。 木意姗姗来迟,“梁大夫,你这都安排下去了?” “是啊,木头村的村民都是古道热肠的好同志。 他们怕我忙不过来,所以就主动提出来帮我送药,这都是木大队长平时思想教育工作做的好。” 梁玉莹笑着说着,丝毫没有提起那些村民一开始的举动,一点要告状的意思都没有。 木意被梁玉莹这么一夸,脸不自觉就红了,羞红的。biqubao.com 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现在才知道,说到底是他这个大队长没有做好思想工作。 可,梁大夫却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让他有些不好受。 “梁大夫,我们都是些粗人,有时说话办事总不那么牢靠。 还得多亏你帮我们周全着,要不是你来给我们治病,这后果我都不敢想……” “木大队长,不用客气,这是我作为一名大夫应该做的。 乡亲们得了病自然就要医治,只要大家好好配合我的工作,我相信再过不久,最多十天大家就可以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这一点我希望大队长可以和乡亲们好好说一说。 现在因为病情的问题,不便召集大家一起说说情况打打气,所以只能说给您这个主心骨听听。” 梁玉莹依然笑着,语气十分平静又带着一点儿亲和、稳重。 木意和梁玉莹说了这么几句话,顿时觉得自己这些年真是有些白活了。 看看人家梁大夫才多大的年纪,处理起事情来得心应手,面对向钱书记他们那样的人,都能自然大方的说话。 不像自己面对他们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那天见了钱书记他们回来后,自己整个人都湿透了。 家里的老婆子只以为是天气太热,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真是被钱书记他们的气势吓到了。 而面前这位梁大夫现在和自己说话,自然而然的也带上了几分气势。 语气亲和但不谦卑,嘴角含笑,但绝不会让人觉得这是玩笑话。 “梁大夫你说的对,之前的事确实是我没有宣传到位,辜负了组织的信任,还闹出了不愉快的事情。 今天这样的事,之后不会再发生了,请梁大夫放心。” “木队长,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做基层工作是最难的,您的难处我能明白。” 梁玉莹已经听出了木意的态度,没有揪着不放,很爽快地说。 “梁大夫,这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要不要再招些村民过来帮你们烧烧火什么的?” 木意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之前他确实没有考虑那么多。 眼下只看到梁大夫一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只有梁大夫来给村里人治病,怕梁大夫忙不过来。 “人手暂时够用了,木队长只要把我刚说的宣传到位就行。 乡亲们只要忍一忍这几天不外出走动,我的药就能更好的起作用,等病好了再出来唠嗑。” “好,那我就先去和大家伙说说。”木意听到梁玉莹这么说,赶紧麻溜地走了。 付瞳看着木意走远,有些犹豫地开口。“玉莹妹子,这事就给他们靠不靠谱?” 付瞳实在是有些担心,从两人的对话中不难看出这位木队长有些不靠谱,不然也就不会有今天早上那一出闹剧了。 “村民们很淳朴,各方面的组织自然是没有军队里那么严苛。 而且因为生病,心里总会有恐慌,又出了那样的事,脆弱村民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只要现在我们说的话,他们愿意听进去就不晚,而且我也做好了准备。 付大哥,你不用担心,这都是小事,再说了,要是刚才他们真不听我的话,不还有你们吗? 还能让人欺负了去?你们一个个可不好惹呢!” 付瞳看梁玉莹这般模样,真是又有些气又好笑。 “你啊就嘴贫吧,要是真出了事,我可不帮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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