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慢慢降临,树林里各种各样的鸟儿纷纷飞回巢穴,叽叽喳喳、呼朋引伴叫个不停,吵得骆章脸色更加不好。 眼看着天边最后一丝光亮即将消散,启明星亮起,月亮慢慢显现出来。 一声车子发动机发动的声音终于响起,骆章黑沉着一张脸坐上了汽车。 汽车行驶的速度比来时快得多,没过多久就到了县城。 骆主任谢绝了高县长的请客,带着人回到招待所。 骆章坐在椅子上,仔细地回想着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哪有不对。 今天,自己怎么会那么倒霉,他刚想找借口刁难郑国安那个老家伙,村里就出了事。 要是说这一件事是巧合,那车子坏了也是巧合吗? 可一,不可二,他不相信有那么多的巧合,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是谁呢?会是谁呢?郑国安曾经的下属? 没听说有人在这边工作,而且现在大家都是明哲保身,怎么会轻易强出头?这不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吗? 一般聪明点儿的人都不会这么干,而且策划这么几件事一看就是大的手笔,他不信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好啊,既然不让我下乡骚扰他们,就直接把人请过来,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他们。”骆章笑得越发灿烂,眼睛里全是狠厉。 “郑国安,这一次,不让你脱一层皮,我就不姓骆!” “骆主任,我可以进来吗?” “进。”骆章瞬间收好自己的表情,重新露出笑容。 “招待所没什么好吃的菜,我让他们炒了几个勉强可口的菜,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警卫长小赵端着一个盘子进来,上面摆着几盘菜。 菜的模样看着很一般的,冒着热气,一看就觉得菜的味道一般。 “好,我知道了,小赵,你也下去吃一点儿东西,休息一会儿,有事我再叫你。” 骆章说完,小赵识趣地关上门,骆章拿起筷子,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过了饭点再吃饭,再好吃的菜都变得难吃起来,更何况这菜的味道真的很一般。 “衡哥,玉莹妹子配的药真好用!那野猪不要命似的往山下跑。”齐玉晖喝了口水,高兴极了。 “那是自然。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了,骆章今天没有达到他的目的,我不相信他会就此善罢甘休。” 杜衡看齐玉晖回来,心放了一半,却不得不给齐玉晖泼一盆凉水。 “我自然知道,不过看他今天那么虎头蛇尾地走了,挺解气的。” “先下手为强,继续下一步的计划,现在咱们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杜衡眼神深邃看向远方。 “325,骆章那个渣睡了吗?” “没有,他在吃东西。” 梁玉莹可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把自己易容成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模样,闲庭信步般走进招待所。biqubao.com 直接把招待所的电给断了,“这样才对嘛,夜黑天高杀人夜,我可要下黑手了,谁让你骆章不做人呢。” 黑夜里梁玉莹的视线极好,根据325的信息她很快就找到了骆章住的房间。 在二楼最中间的位置,屋里的骆章显然没有想到会停电,只能借着窗户透过来的微弱月光,摸索着手电筒或者蜡烛。 “哒。”一声轻轻地开锁声,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小赵是你吗?”骆章还没有找到手电筒,有些慌,声音不自觉带了点害怕。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找你的。” 说完这句话,骆章还没反应过来,一棍子打在了他的腿上。 “啊!!!”“你是谁?!你到底是谁?!!”骆章被打倒在地,抬起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眼底全是阴鸷,仿佛只要让他知道眼前人是谁,他绝对会把这人碎尸万段。 “呵呵,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说着梁玉莹又狠狠地打了他一棍子,直接把他的另一条腿也打折了。 “啊!!!我的腿,我的腿!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骆章痛苦地嘶吼着。 梁玉莹眉头皱了皱,“这个骆章真不经打,我不过就是打折了他两条腿,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呢? 真是笑死人了,看样子得速战速决了,不然肯定会有人过来。” 梁玉莹没有理会骆章的发疯言论,抡起棍子又狠狠地朝他身上打了好多棍,才翩然离去。 “真是不经打,今天就到这儿吧,希望你会喜欢!!” “啊!!!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疯子!!!”“人呢?人都死哪去了?!!!” 刚从澡堂回来的小赵听到骆章的怒吼声,顾不上其他,赶紧拿着手电筒往楼上跑。 “啊!骆……骆主任你怎么了?!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伤你,我这就去叫医生!” 小赵一到二楼,就看见大门敞开,骆章躺在地上,嘴角还流着血,整个人奄奄一息的。 “快去叫医生来!”骆章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朝小赵发火的时候,眼下去找医生来最重要。 “是,骆主任您撑住,我这就去。”小赵点点头赶紧下到一楼,让同行的另一个同志开车到医院。 一番折腾下来,医生到招待所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立马急救,你们谁是病人家属,赶快来签字!” “医生,骆主任是外出公干的,他的亲人都在京城,一时半刻根本来不了啊。 我是他的警卫长,眼下人命关天,可以让我来代签吗?” 小赵一听这么严重,也知道这是骆主任生死攸关的时刻,自己不得不站出来。 “……好吧,你来签!”医生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开口同意了。 实在是没办法,不同意这位同志签字,后面的事情更不好办,里面的病人可等不了那么久。 经过四五个小时奋力地急救,骆章还是被医生救了回来,只是双腿被打折了,接上了,也需要养上十天半月,不能轻易移动,免得伤上加伤。 “医生,骆主任怎么样了?!”小赵看医生出来,焦急地问道。 “病人已经成功度过危险期,不过眼下,不宜移动需要在医院静养,你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吧。” “诶,我这就去!”小赵听到医生这么,立马松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齐玉晖和杜衡刚到县里就听说了这个消息,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这是谁干的?你们有人知道吗?”齐玉晖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我们也正纳闷呢,一直没敢行动,哪知道今儿个一早,有兄弟来告诉了我们这个消息。”坐在下首的一个人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的计划稍微变一下,既然有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就可惜了。” 杜衡听到他们的回答,没有过多的继续猜测让骆章受伤的人到底是谁这个话题,直接切入主题。 “衡哥,你快说说该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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