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们要是再不好好说话,我就直接处理了。” 张爱国语气十分不好,眼神锐利地看向几人,直把几人看得心中一凛。 “这事是张红专和李寡妇偷情,错处在他们身上,冬妮可没错! 要么,让张红专彻底跟李寡妇断了,要是他们两个再有来往,任冬妮处理。 要么,离婚!我的闺女我家能养得起,但是结婚的彩礼,以及这次事情的补偿一样都不能少!” 朱金花直接跳了出来,大声喝道:“我不同意!哪个男人还没有偷腥的时候,我家红专只是犯了一个正常男人都会犯的错,我看这事,就算了。” “我家菊花可怜啊,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斗得过张红专一个大男人?! 我可怜的儿子啊,好端端的没了,我们却连他媳妇都保护不好……”赵勇娘卖惨道。 眼见三方人马又要吵起来,张爱国皱了皱眉头,清了清嗓子,示意都安静下来。 “北海,你去把张红专、王冬妮、李寡妇都带来。” “既然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如就听听他们怎么说。” “爹、娘,你们可来了,呜呜呜,张红专那个负心汉,他竟然背着我和李寡妇搞到一起,我要离婚!” 在大队部的这一夜王冬妮想了很多,她一从一开始就知道张红专不喜欢自己。 本来想着,日子总是处出来的,哪里知道这家伙竟然这么无耻,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而且,他昨天竟然为了一个姘头,就敢打自己,一想到这事儿,王冬妮就觉得后背发凉。 在家里爹娘虽然偶尔也会吵上几句,这在王冬妮看来也是可以接受的,这么多年爹可没有上手打过娘。 可是,他张红专竟然为了一个寡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自己一耳光把自己的脸面放到地上踩。 王冬妮不敢想自己要是再留在这个家里,日子会过得有多艰难。 与其这样,不如和张红专离婚,就算之后不嫁人了,跟着爹杀猪也饿不死自己。 “妮儿,你想清楚了?”王二牛看着王冬妮,语气略微不平地问道。 “爹,我想清楚了,张红专不是一个良人,与其在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不如早点儿放手,实在不行给爹招个上门女婿回去!” “娘,我同意离婚!我早就不想和王冬妮那个母老虎过了,爹、娘你们快答应下来!” 张红专一听王冬妮打算和自己离婚,心里那叫一个痛快,他觉得他活了二十多年了,就今天最痛快了! 和王冬妮离了婚,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娶菊花过门。 让菊花成为自己的媳妇,那他必定和菊花和和美美过日子。 朱金花看着儿子这样,看向一旁坐着的老头子。 “老头子,你看这事……”心里面其实是不想小儿子和王冬妮离婚的。 毕竟,王冬妮的家境是真不错,自己家虽然也过的去,但到底没王家家底厚。 有王家这个亲家,逢年过节他们都不缺一口肉,平时亲戚间走动,谁不羡慕小儿子找了一个不错的儿媳妇。 这下可好,王冬妮那个儿媳妇竟然率先提出要离婚,这怎么能忍。 “亲家、冬妮,你们可要再好好考虑考虑,这离了婚的女人传出去,在乡里八乡的名声可不好听啊!”一直没说话的张老头言辞恳切地说道。 “哼!我的闺女名声如何关你什么事?!只要我在一天,就护着我家闺女一天! 而且我家还有四个儿子呢,谁敢胡说,休怪他们不客气!” 王二牛愤怒地看向张老头,转头对柔和地看向王冬妮,说:“妮儿,无论你做什么选择爹都支持你,万事有爹和你几个哥哥在,你放手去做!” 缩在一旁的李寡妇,眼泪唰一下就流了下来,为什么自己就没有一个这样好的爹? “爹娘、哥哥们,我要离婚!这样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下去了,今天就离婚!” “好!既然妮儿决定要和张红专这个不要脸的离婚,下面的事就交给你了张大队长!” “好,这事我马上处理。”张爱国巴不得这事却快处理清楚越好,所以压根没再问朱金花这一家人的意思。biqubao.com 至于张红专的死活,谁管他呢? 当事人王冬妮和张红专都愿意离婚,加上当时又没有领结婚证,两人也没有孩子,离婚很方便。 王冬妮和张红专的婚姻彻底走向了尽头,张红专松了一口气,有些得意地看向王冬妮。 没得意一会儿,王家众人就齐刷刷冲到张红专家里。 好一顿收拾,王铜柱早就忍不住了,上前狠狠揍了一顿张红专。 张红专本来想着这是自己的主场,王家人应该不敢对他怎么样。 结果,被王家众人打得遍体鳞伤,王家四兄弟就没一个手软的。 好不容易出了一口恶气,王二牛又让来的人把王冬妮的嫁妆通通收拾好,王家人打一场痛快的翻身账。 “该!张红专这不要脸的,王屠夫这都太便宜他了,要是我女婿这样,我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估摸着还是顾及着这是在咱们槐花村,怕咱们去帮张红专一把。” 不得不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看着王家众人手上拿着大件小件的东西。 “张红专被打,我不近不会帮忙,还会给王家人鼓掌叫好!” “这速度都快啊,嫁妆都搬出去了!” 李寡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王冬妮的娘、一起跟来的婶子对着李寡妇就是连打加骂。 等停手的时候,李寡妇已经在地上起不来了。 “哼!这就是你不要脸的结果!真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 “可苦了那孩子了,摊上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妈,就想着勾引人家丈夫!” 赵勇父母虽然没有被打,却也是结结实实地被骂了好一通。 什么纵容儿媳妇去勾引其他男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儿媳妇,什么道德败坏,家风不正。 赵勇父母伤心地流着泪,他们知道等到他们回到赵家村,才是最难熬的日子。 想着以后,两人抱在一起,痛哭不已,哭他们那早死的儿子,哭他们那可怜的孙子。 等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两人这才去把李寡妇扶了起来,带着小壮灰溜溜地走了。 “唉,这事真是……”顾倩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情理上她有些可怜李寡妇,可是有些不耻李寡妇做的事。 “这件事里,就属小壮那孩子最可怜。”梁玉莹带着惋惜地说道。 这事刚处理完,张爱国就接到了通知,后天一早,有大人物要来槐花村视察工作。 张爱国下意识的反应是,莫非是张红专的事情闹得太大了? 又一想不可能,人家大领导怎么会在意这一点儿小事。 突然,想起牛棚那八个人,莫非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行,不管是不是冲他们来的,自己都得去和红旗叔说说,让他先有个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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