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是下乡的知青，只能辜负您的好意了。”梁玉莹有些惊讶，随即遗憾地说道。 “没事，我叫黄墨是县医院的中医大夫，刚看你施针手法娴熟，是一个学中医的好苗子。 既然你不能来县医院，那以后可以抽空多来和我交流交流医术吗？” 黄墨听到梁玉莹拒绝，虽然有些遗憾，随即又立马补充道。 “黄大夫好，这个当然没问题，以后有空我一定多来叨扰。”梁玉莹恭敬的说道。 他们刚说完，王雨燕就进来了，梁玉莹朝黄墨点点头，转身离开。 之前答应沈小花等她们考完之后，带着她在县里逛逛，因此梁玉莹没有离开。 就在一楼的大厅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着等沈小花出来，王雨燕出来时脸色不错，和梁玉莹简单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 接着出来的辛文惠，脸色有些苍白，只和梁玉莹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于芳和沈小花前后脚出来，于芳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沈小花神情有些低落，“玉莹，我应该是没戏了。” “这才刚考完呢，不要那么沮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否极泰来。 你这好一个姑娘，运气一定不会太差！走，都快到饭点，我先带你去国营饭店，好好吃一顿！” 沈小花不是那种伤春悲秋的性格，梁玉莹这么安慰她。 沈小花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去好好吃一顿。 我还从来没有吃过国营饭店的菜呢！这次跟着你来，有口福了！” 梁玉莹看沈小花这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忍不住点点头，是个坚韧的好姑娘。 王晓菊看梁玉莹带着一个陌生的姑娘来了，笑着打招呼道：“玉莹妹子，你怎么来了？” “来县里考试，这是我朋友沈小花，第一次来国营饭店吃饭，晓菊姐你可得让大师傅搞几道招牌菜！” 梁玉莹心情很好地打趣着沈小花，“诶，你们两个先找个地方坐着放心，菜保管让你们满意！” 沈小花看梁玉莹和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聊的这么高兴，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道：“还好我没有和玉莹交恶，就连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对她都这么客气。” “玉莹，你真厉害，还认识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沈小花边说边四处看看，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晓菊姐人很好的，我第一次来，她就对我很好，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 “嘿嘿，主要是玉莹妹子你嘴甜！喏，招牌菜来了，不够再来点！”王晓菊笑意盈盈地端着菜说道。 梁玉莹道了谢，招呼沈小花不用客气，“小花，快尝尝这些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沈小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味道极好吃，她都有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红烧肉了。 和这边温馨的氛围不同，高县长的办公室里氛围有些僵硬。 辛文惠坐在一旁，可怜巴巴的诉苦道：“高叔叔，你帮我拿到一个卫生员的名额吧。” “成绩还没有出来，我擅自做决定，这样不好。”高县长不是一个傻子，这次槐花大队建卫生所的事可是上面发话的。 为着这事，他还特意去打听了一下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给槐花大队建卫生所。 最后打听到，竟然是刘首长为了感谢梁玉莹，这才有了这么一个事。 现在辛家这个小姑娘，仗着自己跟她父亲关系不错，就这么不明真相就来找自己要一个名额，让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啊？这样不行吗？高叔叔，那可以不让梁玉莹和王雨燕得到卫生员的名额吗？”辛文惠脸上继续可怜兮兮的问着。 心里却暗骂道：“怎么回事？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卫生员名额吗？高叔叔怎么连这么一点小忙都帮不上自己？ 就这，亏得父亲临行前千叮嘱万嘱咐，有事可以来县里找高叔叔呢。 早知道高叔叔这么靠不住，自己当初就多努力一点儿了。” 高县长多精一人，怎么会没有看出辛文惠心中的想法。 到底是自己好友的女儿，又多次写信托自己多加照顾两分，看在老友以及多年情分上他也不好不管。 于是，神情严肃地说道：“文惠丫头，这事不是高叔叔不帮你，实在是这事有些棘手，以我的能力怕是做不到。 我最多只能让王雨燕拿不到卫生员的名额，至于梁玉莹，她的人品和医术县里有目共睹。 要是她都没有得到卫生员的名额，你高叔叔屁股下的位置，怕是就没了。” 辛文惠听到高县长的话，错愕地抬起头：“高叔叔，不就两个卫生员的名额？！怎么这么严重？！” “文惠丫头，我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别的不能再说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至于最后，你能不能得到卫生员名额，都要把今天见过我的事，不对任何人提起，不然……” 剩下的话高县长没再说，辛文惠识趣地点点头：“……我知道了，高叔叔……谢谢你跟文惠说这么多。” “你明白就好，天也不早了，喏，这里有一些票，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乡下条件艰苦你拿去，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给自己补补身体。”高县长看她这么识趣，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儿。 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些票据，递给辛文惠，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语。 辛文惠接过票，又说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出了办公室的门，辛文惠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王雨燕看辛文惠快天黑了才回来，手上倒是提了不少东西。 笑着问道：“文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我心情有些不好，所以就在县里多逛了逛，不小心忘了时间，所以就回来晚了。”辛文惠神色不变地说道。 王雨燕看辛文惠神色自然，脸皮十分厚的继续和辛文惠说着话。 绝口不提，自己比辛文惠考得好的事实，等熄了灯，王雨燕躺在床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辛文惠比自己家世好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被情爱绊住了手脚，和周云琴像泼妇一样，斗得你死我活。” 高县长第二天就拿到了五人的成绩和档案，认真看了看辛文惠的成绩，村里初考第三，县里医院的笔试第四，实操第五。 这个成绩还想拿到一个名额，真是让人不好办。 高县长又看了看王雨燕的成绩，村里初考第二，县考笔试第二，实操第二，凭这个成绩真录用了王雨燕别人也不会有什么话说。 最后，到底是念着旧情，把王雨燕刷了下去，留下了沈小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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