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莹得了刘爱民的准信,知道自己没事了,悠悠哉哉地回到知青院,静候好消息。 从刘爱民的眼中,梁玉莹看到自己提到唐雪儿的父亲时,刘爱民眼底的冰冷。 也许,唐雪儿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好官,想想也是,要是一个好官怎么把女儿教育成那副样子。 而且,梁玉莹相信这么一个小忙对刘爱民来说不算什么事。 事实上确实如此,刘爱民利用梁玉莹提供的消息,找到了突破口。 同时,吩咐林国兴跟高县长打一个招呼,给槐花村建一个卫生所。 刘爱民相信以梁玉莹现在的医术,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当上卫生员。 “这就算是自己对这个小姑娘提供消息的一点儿奖励吧!” 知青院里,沈曼看周云琴最近和顾文哲越走越近,时不时听到他们两人谈笑的声音,心里的嫉妒再也忍不住了。 沈曼本来还打算利用项梅那个蠢货,去找周云琴挑事,让她们两人斗起来,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结果,项梅屁用没有,一直就知道和和顾文哲献殷勤,周云琴那里压根没有去找麻烦。 没办法,沈曼忍不下去了,打算自己亲自上,不能再让周云琴那么得意,看得她牙根痒痒的。 于是,沈曼去找柳青青,这个曾经的同盟,想问问柳青青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柳青青肚子微微隆起,对于沈曼的到来有些意外。 “沈曼,你怎么来了?”柳青青语气带了一点儿意外地问道。 沈曼更意外,看着柳青青微微隆起地肚子,柳青青这是有孩子了? 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柳青青你……你这是……有孩子了?” “是啊!”提到孩子,柳青青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你不是喜欢齐玉晖吗,怎么会让张林那个泥腿子碰你,还有了孩子!”沈曼眼睛瞪圆,不可置信地问道。 “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听到沈曼的话,柳青青的态度立马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你!”沈曼忍了忍,说道:“我想请你帮我,想想怎么对付周云琴那个贱人!” “你死了这条心吧,上次的事没成,我后来仔细想了想,十有八九就是周云琴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所以才会将计就计,差点儿害了无辜的赵菡。赵菡不是你的好姐妹吗?你之后难道一直没有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吗?” 柳青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曼,这个人脑子真是不好使,除了有一个好家世和不俗的容貌,啥也没有。 要是自己有沈曼这么好的家世,又何必用那么多心计,才求得现在的安稳日子。 沈曼毫不相信地反驳道:“这都是你的猜测,要是周云琴早就知道了,怎么没有报复我?” “你真是个猪脑子!我没什么好办法,也不打算跟你再聊下去,你请回吧!”柳青青怕自己再跟沈曼聊下去,会变得跟她一样愚蠢。biqubao.com “你!柳青青你说谁傻呢,我看你才是最傻的!跟一个泥腿子结婚,以后的日子,有你后悔的!啧啧,咱们走着瞧!” 沈曼说完,气冲冲地往外跑去。“该死的柳青青,狂什么,还敢说我傻,我倒是要看看你之后过得什么日子!” 柳青青见沈曼终于走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思绪不自觉飘远。 “现实和梦中的很多事都不一样了,柳青青你要冷静,要冷静!千万不能重蹈覆辙。 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马上又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要好好保护他。” 几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柳青青做了一场特别真实的梦。 梦里的自己,没有喜欢上齐玉晖,而是喜欢上了温文尔雅的顾文哲。 结果,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被周云琴知道了,周云琴嫉妒心发作,疯狂针对自己。 最后,自己因为落水,不情不愿地嫁给了村子里的张富贵。 张富贵可不像张林,那就是一个魔鬼,强迫自己做各种脏活累活,还强迫自己生孩子。 可惜老天没有眷顾她,她生下了一个儿子,有一天张富贵喝醉了酒,竟然失手把五岁的儿子推到了河里。 等她发现儿子不见了,请村里人帮忙寻找时,最后,只看到了从河里打捞上来,身体僵硬、冰冷,再无一丝气息的儿子。 她哭的肝肠寸断,没了儿子以后,日子变得更难过了,张富贵不分场合地打骂她。 她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年,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住张富贵的打骂,以及对儿子的思念,跳了河。 这个过于真实的梦,让柳青青从梦中惊醒,泪水不自觉哭湿了枕头。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幸运了。 柳青青迫不及待想有一个孩子,至于张林喜欢不喜欢她,对于她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 相处了半年下来,柳青青对张林也有了几分了解。 张林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打骂她,这个家里最难伺候的就是婆婆赵小梅。 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柳青青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老二家的,你在磨叽什么?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做饭?!是打算饿死我们吗?” 婆婆赵小梅的声音,打断了柳青青的思绪,柳青青快步走到赵小梅面前,抱歉地笑着说: “婆婆,我不是故意不做饭的。刚才我的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这才耽误了做饭。” 赵小梅看柳青青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神情有些不好,也没再骂什么不好听的。 毕竟,柳青青这几个月确实改好了不少,而且现在肚子里又有了林子的娃。 不看林子的份上,也要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给柳青青几分好脸色。 “既然不舒服,就回屋好好歇着,今天我来做饭。” “谢谢婆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给婆婆打下手吧,这样也快一些。”柳青青笑着说。 沈曼气呼呼地回到屋里,冷静了一会儿,回想柳青青刚才的话。 沈曼的脑子确实不聪明,可也没有傻到那个地步。 柳青青刚才说得那么明白了,沈曼仔细回想那次的事情。 赵菡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自己写了字条约她到山上。 要是这事周云琴提前知道她和柳青青的计谋,那么极有可能是周云琴提前调包了自己的字条。 顺着这思路想下去,沈曼捋清了前因后果,忍不住狠狠地骂道:“周云琴你个贱人!” 说完,意识到自己在知青院里,人多眼杂的,影响自己后续的计划。 “不行,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周云琴这人太阴险了,有什么办法是一劳永逸的?” 沈曼灵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阴毒,“最快地办法就是让她身败名裂!柳青青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我真是一个笨蛋!” 想到柳青青现在过得日子,沈曼嘴角上扬,“周云琴,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挑一个让你满意的丈夫!” 为了确保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沈曼决定谁也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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