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郑国安躺下后,偷偷从口袋里拿出药丸放到了嘴里,咽下。 安心地闭了眼,第二天正在打扫着牛棚,突然肚子一阵钻心的疼痛。 “张红旗同志,我肚子好痛,麻烦你去叫一下大夫过来。” 片刻功夫,郑国安脸色苍白一片,豆大的汗珠从身上滚落下来,每说一个字,肚子就钻心的痛着。 张红旗看着郑国安苍白的脸色,知道他没有说谎,扔下一句话:“你们两个快把郑同志扶到屋里休息,我现在去叫大夫。” 其他人很担心郑国安的身体,焦急地问:“郑老,你没事吧?” “没事,我还撑得住,你们不用太担心。”只是郑国安现在脸色苍白,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张红旗下意识跑着去找梁玉莹,“梁知青在吗?” “红旗叔,这么焦急地跑来,是出了什么事吗?”梁玉莹端着碗,走了出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梁知青快先别吃了,跟我去一趟牛棚,牛棚里有人病了,你快收拾一下去帮忙看看。” “诶,我去放碗,马上来。”梁玉莹立马变了脸色,转身快步回了屋。 提着药箱就跟着张红旗往牛棚赶,这一幕正好被王雨燕看到了。 “于芳同志,梁同志会治病?” 于芳不屑地说:“哼!不过就会治点儿鸡毛蒜皮的小病,偏偏就爱显摆,村里人也真是的就信了梁玉莹的鬼话!” 王雨燕从于芳的眼里看到了嫉妒,她知道梁玉莹的医术应该很好,不然村里的人也不会找她。 这个梁玉莹挺有本事的,又是抓野物,又是会医术的,有机会倒是可以结交一下。 “顾知青真是太谢谢了,我都不会生火,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今天都吃不上饭了。” 辛文惠红着脸,崇拜的看向顾文哲,小声道谢。 顾文哲没想到这位辛文惠同志看着柔柔弱弱的,性格倒是不错。 于是,温和地说:“不用客气,这就是一点儿小事,下次不会再叫我。” “好。”辛文惠高兴又带点儿羞涩地答应道。 这一幕正好被周云琴看到,俊男靓女站在一起,深深地刺痛了周云琴的眼,她咬了咬牙。 “辛文惠这个贱人,竟然这么快就开始勾搭文哲,不行,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得先让文哲原谅我。” 周云琴冷静下来,端着碗回了屋,开始想着计划。 梁玉莹来到牛棚,给郑国安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后,梁玉莹神情严肃地说道:“红旗叔,郑同志的病有点儿严重,需要把人带到县里医院用专业的设备看看。” “这么严重?”张红旗询问道。 “是的,这病症有点严重,拖太久了,反而可能性命不保。” 到底是一条人命,张红旗不是一个恶人,立马拍板道:“我知道了,梁知青你在这里先想办法让他好受一点儿,我去叫爱民把牛车赶来。” 没一会儿,牛车赶来了,梁玉莹劝动张红旗留下,由她跟着去就可以了。 “好,那郑同志就全交给梁知青了,之后需要多少钱找大队长报账。” “好。” 张爱民先赶着牛车来到张爱国家开了条子,这才速度很快地赶着牛车往县里赶,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耽误不得。 到了县医院,梁玉莹和张爱民扶着郑国安下车。 “爱民叔,村里还有不少事等着你,不如由我陪着郑同志去看医生吧,你先回去给红旗叔他们报一个平安。” 张爱民知道梁玉莹做事稳当,也没有多想,笑着应了下来。 现在是农忙时刻,要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县里。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急事,你先全权处理一下。” 说完,转身赶着牛车回去。 梁玉莹和郑国安排着队,没多久就到他们了。 “医生同志您好,郑同志他今早突然肚子特别痛,您给看看是怎么回事?” 医生认真地开始检查没一会儿,就给出了答案:“这位同志是得了急性肠胃炎,这几天让他吃一些清淡的食物,我再给他开一点儿药就好。” “谢谢医生,真是吓死我了。”梁玉莹松了一口气道谢。 接过医生给的药单,去医房拿了药,就带着郑国安出了医院,往字条上的地址走去。 “郑老,服下这粒药丸,你的肚子就会好了。” 郑国安痛快地服下药丸,梁玉莹特意给两人施展屏蔽阵法,隐去了可能在暗中盯着他们的人的视线。 好在一路上都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宿主,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像是在搞谍战片。” “你懂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懂不懂?郑老的身份不简单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间谍可是很多的。” 到达地址,敲了三下门,齐玉晖打开门,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才这把人迎了进去。 梁玉莹就在院子里坐着,齐玉晖站在屋门前守着。 只有杜衡和郑国安在里面说着话,梁玉莹实在觉得有些无聊,索性捡起一旁的树枝,在上面画着庭院里的一草一木打发时间。 “郑爷爷!总算是面对面见到您了,您身体还好吧?” “还好,能吃能睡的。小衡,你这次找我是有什么急事?” 郑国安知道杜衡的为人,不是特别紧急的事,他应该不会找他。 “现在京城的局势越发不稳,齐爷爷退到了二线,可是还是有人不依不饶。 我爷爷和齐爷爷担心你在这里的安全,所以想问问您的意见。” “不用担心,我都已经下乡了,就是做好了准备,放心槐花村的人还行。 至于上面那几个老东西,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谁还没有几张底牌呢?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郑国安说到这里,眼底越发晦暗不明,“你们年轻人不用害怕,先蛰伏一阵子。曙光的日子总会来到,不过是早一点,晚一点的事。 要对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有信心,暂时地蛰伏是为了之后的奋起。” 杜衡听完没有再劝,看着面前睿智的老人,眼底的敬佩之色不言而喻。 “好,既然您这么说,我就给他们回话,在槐花村我和玉晖也会尽量帮一帮您。” “不用,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你们过多的和我们接触,只会让人抓住把柄,反而不美。” 郑国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那些人之后对他肯定少不了刁难。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认识,这样才能保全杜衡和齐玉晖,保全有生力量。 “……好。”杜衡心情有些沉重地应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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