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莹带着顾倩美再次来到庄家,“庄林这位是我的朋友——顾倩美。倩美这是庄林,庄大哥。” “庄大哥好,我是顾倩美。” “倩美别客气,快进来坐。”庄林笑着请两人进去。 陈奶奶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哎哟,玉莹丫头,怎么过了年这么久才舍得上门啊?这位标致的闺女,看着有些眼生。” “陈奶奶,这是我朋友顾倩美。本来想早点儿上门的,可是前不久一直在下雪,一点儿都不方便出门。” 三人聊得很投机,没一会儿严芳也回来了,四人都挤到了厨房帮忙。 快十二点,所有的菜已经都炒好了,“小林啊,你今天这顿饭弄得很丰盛啊!” 梁玉莹笑着打量了一下来人,一张国字脸,约莫三四十岁,身姿挺拔、声音洪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莫非这是一个练家子? 庄林笑着,上前打趣说:“强哥快来坐,知道你来,可不得整几道硬菜,不然下次怕是喝不到你那里的好酒了。” 钱强拍了拍庄林的肩膀,爽朗地说:“哈哈哈哈哈哈,还是你懂我!这两位女同志是?” 庄林笑着一一介绍道:“她是我妹子——梁玉莹,旁边的是她的朋友——顾倩美。 这次就是我玉莹妹子想要买点儿漂亮的布。 我一想,想要漂亮的布,强哥你那里有啊。这不,就把你请了来喝酒。” 钱强丝毫不计较地吐槽道:“嘿嘿,我就知道你小子心眼子多,请我来喝酒一准有事!” “强哥快坐,别的事咱们先放一边,先吃饭!” 庄林和严芳盛情地招待了钱强三人,酒足饭饱,钱强喝了一口茶,朝梁玉莹问道: “玉莹妹子,你需要什么样的布料,跟哥说说,我看看库房里有没有。” 梁玉莹笑着说,“是这样的强哥,我想进印染厂看看布料,再决定要什么布料,不知道强哥方不方便让我们进去?” “原来是这样啊,小事一桩,那等会你们就和我一起回去!” 钱强没有拒绝,笑着答应下来,一来是庄林这哥们都请自己吃饭了,这点儿小忙,对他来说不算事。 二来,他可不是傻子,这位梁玉莹妹子不仅口才好,而且之前还受了表彰。上了报纸,和这样的人处好关系不亏。 没准什么时候自己也有需要她的时候,这个时候结一下善缘挺好。 “好,都听强哥的,谢谢强哥。” 几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钱强这才带着梁玉莹、顾倩美往印染厂走。 “上车!”“小二子,开车回印染厂!” 汽车飞快地向前行驶,这会正是下午,路上没什么车。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梁玉莹看到了“玉康县印染厂”六个大字,知道这是到地方了。 玉康县印染厂的厂房比她想得要大一些,不少工人正在屋子里染布。 “玉莹妹子,倩美妹子,跟我来。”钱强笑着带路。 一些爱八卦的工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哎哟,钱强这是去哪风流了,怎么还带了那个女娃娃回来?” “孙金花你这张嘴里就吐不出一个好字,这么青天白日的就不能是上门找钱厂长合作的女同志? 被你说得那么不堪!当心我去厂长那里告你!”一旁的女同志看不下去,嘲讽道。 “哼!人都敢到厂里来,还有说有笑的还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孙金花也是个混的,反驳道。 “吵什么呢,活还干不干了?”看到管事梅姐过来,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梅姐。” 梅姐一脸严肃地问道:“怎么回事?” “孙金花她刚才污蔑厂长,说他带了两个姑娘来厂里,作风有问题。” 这个年代被说作风有问题,是很严重的事,搞不好是要吃花生米的。 “孙金花,你在胡咧咧什么,人家梁同志光明正大的跟着钱厂长来咱们厂里肯定有正事。” 有个胆子大的姑娘问道:“梅姐,你认识那个女同志?” “梁同志去年上过省里的报纸呢,就是画出了手摇脱玉米机设计图的人。” “原来是她啊。”有些人有印象,毕竟这可是他们玉康县的一件大事。 “好了,都去干活,别再胡乱议论,不然直接扣十块钱工资!” 这边的小插曲,梁玉莹三人没有在意,看到库房里堆得整整齐齐各种颜色、各种材质的布料,看花了眼。 “倩美,你去挑一挑。” 顾倩美点点头,她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挑出了好几匹颜色各异的布料。 钱强有些意外,还以为玉莹妹子要很多呢,没想到只要这么一点点,“这么快就挑好了?” 顾倩美朝钱强点点头,“对,暂时只需要这几种颜色就足够了。” 梁玉莹笑着说:“强哥,我们暂时只需要这么多,之后的合作咱们需要去办公室细聊一下。” “好,玉莹妹子、倩美妹子请。” “强哥,我就直说了,我和倩美平时喜欢缝制衣服,手艺还不错,就想着给村里不会做衣服的婶子们帮帮忙。 所以需要的布匹,就会多一些,价格什么我相信强哥肯定是公道的。” “原来如此,我说玉莹妹子你怎么要这么多布料的。 你一个月大概需要多少匹这些布料?太多了,我也不好办。” “不多,一个月布料就需要这次这么多就足够了。” “呼~还好,我还吃得下。行,那就每月二十你来拿布。 价格嘛,现在市价是4毛一尺布,一匹布大概50米左右,我按3毛五的价格给你,你看成吗?” 梁玉莹算了一下,一匹布就是60块钱,一点儿也不便宜,这个年代的钱真值钱啊。 “没问题!我们刚才一共拿了5匹布,那么一共就是300块钱。” “没错,玉莹妹子这脑筋转得真快!布票就不用给我了,直接给我三十块钱就好。” “好,那就麻烦强哥了,强哥点一点钱,看看钱少了没有。”梁玉莹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大团结。 钱强点钱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点好了,“正好!玉莹妹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下个月二十号再来打搅强哥。” 两人将布包好,放在了背篓里,同钱强挥手道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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