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李小花家的那档子事,大家平时在家,总要留个眼神,生怕自家调皮的娃娃们,趁他们没注意,把自家房子、柴火堆给点了。 所以这些天,村里的娃娃们就遭难了,爹娘不让在家里的庭院玩爆竹也就算了,甚至过分到不让他们去草垛旁玩爆竹。 只要一看到他们玩,回家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哎哟,哎哟,娘别打了,我错了……” 孩子们的求饶声响彻在整个村子里,果然没有挨过打的童年都不是完整的童年。 “玉莹姐姐新年好!恭喜发财、祝你身体安康、万事如意……” “哎哟,我们大牛的嘴真甜啊,来,这是给你的红包,祝你年年交好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梁玉莹看着面前可爱的一群孩子,笑着说着祝福的吉祥话,一边给每个人一个红包。 小孩子们一看有红包,那吉祥话就像不要钱一样的对着梁玉莹和顾倩美两人说。 逗得梁玉莹和顾倩美哈哈大笑,小孩子们看她们笑,也跟着笑。 孩子们也不客气拿了红包,又从果盘里拿了几个水果糖和瓜子花生把自己的小口袋装满。 梁玉莹和顾倩美也不吝啬,让他们多拿一点儿。 大牛这一波小孩子们走了,没一会儿又来了一群小孩子。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大牛他们说,知青院的梁知青和顾知青那里有好吃的水果糖,还有红包拿。 这不,消息灵通的小孩子们,纷纷跑了过来。 梁玉莹和顾倩美有些哭笑不得,“好,大家别挤都有份!” 初二这一天,梁玉莹和顾倩美可算是忙活累了,从早到晚的接待槐花村的小孩子们。 认识的、不认识的,大的、小的一大堆孩子,她们从来没有觉得槐花村的小孩有这么多。 这些小孩子们也不是那种没有的礼貌的,自从在梁玉莹和顾倩美那里拿了红包和糖果。 之后,在村子里只要碰见她们,就时不时会送一些礼物给两人。 野果、花生、瓜子、芝麻糖、花生糖甚至奢侈的水果糖。 只要是小孩子们有的,碰上她们两个,就会很乐意的同两人分享自己的宝贝。 “这梁知青和顾知青不错啊,我看咱们铁蛋、狗蛋、五丫兜里可揣了不少东西回来,还一人一个红包。” “确实,他们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都在一个村住着,咱们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张建军笑着说。 分了家,彩英和几个孩子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就连五丫都活泼了一些。 张建军再次庆幸,自己咬牙做了分家的决定。 “那还用你说!我看倩美那丫头喜欢咱们家做的粉丝,我让五丫给她们再送点儿去!” 白彩英是一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送就送,一点儿不磨叽。 春燕婶看到自家娃兜里满满当当的东西,“你个贪心的娃子,别是把你玉莹姐姐家的好东西都拿了来吧?!” “娘,我才没有呢!玉莹姐姐那还有好多好吃的,喏,娘你尝尝这水果糖可真好吃!” “娘不吃,你们吃。”春燕婶看着开心地几个娃,想了想自家有什么东西可以给玉莹丫头送点儿去。 有了,不如送点儿花生糖去,正好玉莹丫头那里孩子多。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的过着,今天这家送点儿粉丝,那家送点儿腊鱼。 明天这家喊她们两去吃饭,临走时还不忘让她们拿点儿自家种的花生、芝麻…… “玉莹妹子,没看出来啊,你不是槐花村里的人,现在成了槐花村的孩子王。” “嘿嘿,谁让我这好吃的多呢,又是水果糖,又是瓜子花生的,就问你想不想吃?!” 梁玉莹骄傲地说着,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呢。 “呸,梁玉莹真是一个傻子,好好的水果糖分给村里那群野孩子干啥,别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于芳不屑地说道。 “于芳,大过年的,这么说话,是不是不太好? 再说了,大过年村里的孩子来玩,咱们难道关着门不让进? 要是真这样,怕是过不了一天,在村里的名声就要臭了!” 向琴皱了皱眉头地劝道:“于芳,你也别揪着玉莹同志之前的事不放,很多事说到底都是你先招惹人家。 做人还是要和气一点儿好,咱们在乡下,还不知要呆多久。 玉莹一看就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和她相处的好一点,一准没错。 就算真处不好关系,也没必要闹得那么僵,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哼,向琴姐,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不跟你好了!” 于芳虽然心里有些认同向琴的话,但嘴上却丝毫不留情。 向琴见状也没再劝,于芳这脑子真的不太好,之后默默疏远了一些于芳。 “玉莹妹子,你在家吗?” 梁玉莹听到声音,打开门,笑着请人进来,“晓菊姐,大过年的,路又远,你怎么来了,来就算了,还提这么多东西。” 王晓菊打趣道:“哎哟,大过年的不带点儿东西可不敢上门,要不然我这午饭怕是捞不着吃了!” “嘿嘿,哪能啊!” 王晓菊看了看四周,发现顾倩美不在,有些意外的问:“咦?倩美妹子呢?” 梁玉莹笑着请人坐下,又倒了一杯热水,才说道,“她上村里的婶子家串门去了,中午还不一定回来呢。” “看样子你们在村里,关系处的不错,就该这样,咱们黑省人最爱热闹,多唠唠嗑就熟了。” “是嘞,晓菊姐快嗑点瓜子,咱们边嗑瓜子,边聊。”梁玉莹把果盘朝王晓菊那边推了推,示意她别客气,多吃一点儿。 “妹子,我这次来,还是找你做生意的。”说这句话时,她特意压低了声音。 “上次的药膏卖完了?”梁玉莹边问边施展屏蔽阵法。 “是啊,还有不少姐妹想买,我手里没有货了,所以才赶紧来找妹子你。” 梁玉莹笑着问:“这个简单,这次晓菊打算要多少货?” “这次要多点儿,一百支,妹子你大概多久可以做出来?” 梁玉莹微微惊讶了一下,“看样子这药膏真的好卖,晓菊姐,我有一个小提议,你要不要先听听?” “什么提议?”王晓菊见梁玉莹没答应,反而说起其他的,有些意外的反问道。 “晓菊姐的人脉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现在投机倒把查的严。 我的想法是,这么好的生意,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不如把药膏升级一下,创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 “啊?妹子?你说的是真的?”王晓菊更意外了,玉莹妹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晓菊姐别急,要不是你这次要的多,我可能要晚一点才提出这个建议。 但现在你既然这么快就把30支药膏卖掉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商量一下进一步合作的可能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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