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很快就到了,王晓菊提着好些东西一大早就去坐牛车,她运气不错,正好爱民叔刚送了人来县城,准备回去。 “呼~玉莹妹子这还不错,就是远了点儿。”王晓菊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噔噔噔!” “谁啊?来了来了。”于芳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擦了擦手上的水。 天气太冷,她起得也晚,这会子才起来做早饭。 “这位同志,你是来找谁的?”于芳看到王晓菊手上提着的东西,两眼放光,态度立马变得特别好。 “同志好,我叫王晓菊,是梁玉莹同志的朋友,之前一直想来没抽开身来找她玩。 这次好不容易放假了,就来看看玉莹,不知道同志方不方便帮我去叫叫她,这几颗糖给同志甜甜嘴。” 王晓菊多会来事的人啊,边说边递给于芳几颗大白兔奶糖。 于芳本来听到梁玉莹的名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是王晓菊又塞给她几颗大白兔奶糖。 这可是大白兔奶糖啊,她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颗。 为了它们,即使自己不喜欢梁玉莹,还是笑着说:“好,晓菊同志稍等,我这就去叫玉莹出来。” “梁玉莹在吗?外面有一位叫王晓菊的女同志说是你的朋友,让你去见见她。” “好,知道了,这就来。” 梁玉莹没想到王晓菊来得这么快,“晓菊姐快进来!” “你来就来,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也不嫌累?”梁玉莹笑着吐槽。 王晓菊打趣道:“这不是第一次上门嘛,你个小妮子,给你带点儿东西改善一下伙食你还不乐意了?” “当然乐意啊,是我说错话了,晓菊姐,你今天中午留这里吃饭!” 王晓菊笑着应下,“好,正好尝尝你的手艺!” “晓菊姐!” “倩美妹子!你在看书啊,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我就闲着没事打发一下时间,晓菊姐快坐,喝点儿热水。”顾倩美给王晓菊倒了一杯热水。 梁玉莹去端了一些干果和糖果出来,“晓菊姐别客气,咱们边吃边聊!” 王晓菊看了看四周,屋子不大,但是收拾得十分整洁,坐着的炕也特别暖和。 “你们这小日子过得不错,这屋子收拾的真不错!” “嘿嘿!”三人聊了一阵闲天,梁玉莹从柜子里拿出昨天傍晚刚做好的30支药膏。 “晓菊姐,你点点数。” “这还有用点,我相信你。喏,这是四十五块钱。” 梁玉莹开心地接过钱,放到一旁的口袋里。 “倩美,你和晓菊姐再聊一会儿,我去做饭!” 今天中午的饭菜很丰富,于芳闻到旁边飘来的肉香,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 “我呸!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吃!吃!吃!迟早吃死你!” 骂完,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周云琴正好从旁边走了过来。 “芳芳,你今天中午不用做饭了,我请你吃饭。” “什么?好端端的云琴你请我吃饭干嘛?” 于芳也知道自己在知青院不太受人待见,唯一关系好点儿的也就是周云琴了。 “这不是前两天我去县里买了一块肉回来,现在闻到玉莹做的肉菜,馋了,打算今天做了吃。” “这感情好,我给你烧火!”于芳一听有肉吃,立马积极起来。 “好呀。”周云琴听到她同意,一点儿也不意外。 于芳这人虽然没有什么大用处,但是她的这张嘴利用好了,也是大杀器。 最最关键的是于芳她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好了伤疤忘了疼,自己可以利用一二。 送走王晓菊,顾倩美打趣道:“哎哟,那可是四十五块钱啊,玉莹,苟富贵、勿相忘啊!” “当然,喏,给你五块,这是你帮我磨药的酬劳。” 顾倩美赶紧摆了摆手,拒绝道:“不,不,不用,我刚才是说笑的,你快收回去!” “不行,这钱你拿着,不过下次就没有这么多了。 明年开春你跟着我一起挖药材,到时候我收,你就可以赚到钱了!” 梁玉莹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这次给顾倩美这么多钱,一是因为两人关系好,顾倩美确实帮了自己的忙。 二是封口,现在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唯有利益捆绑才是最牢不可破的关系。 “好!不过,我不认识什么药草,玉莹你那儿有没有药草图鉴什么的书籍?”顾倩美是一个聪明人,虽然家境不错,但是到底下乡了。 想过得好一点儿,不能只靠远在天边的父母,自己能赚到钱,就可以减轻一些父母的负担。 何况,玉莹这个姐妹一直对她很好,有她在,还愁赚不到钱? “我这儿还真没有,不过没事,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挖,挖得多了,就认识了。” “好,那就靠着你咯!”顾倩美笑着点头。 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腊八,齐玉晖召集所有人,问:“今天是腊八,我们要不要一起吃一顿饭?” “还是不了吧,我想自己吃!” “我喜欢吃咸口的腊八粥!” 有人同意,有人反对,“好既然大家口味不一样,那还是分开吃吧。” “倩美,咱们熬一些甜口的腊八粥,再熬一些咸口的,等会送一些给村里的婶子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真是心有灵犀!”顾倩美高兴地给梁玉莹击掌。 确定下来,两个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熬好了。 “爱国叔、杏花婶子,尝尝我熬的腊八粥,味道怎么样?” “味道真不错!”杏花婶子看着碗里料十分足的腊八粥,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夸奖道。 “婶子,你喜欢就好!我就不多聊了,还要去春燕婶子那送一些!” “好,之后再来玩。” 等梁玉莹和顾倩美送完了相熟的人家,都快中午了。 不少人家,都让自家的小孩来送了回礼,有豆子、芝麻、花生、菜干、辣白菜、还有人直接送了一盘自己包好的饺子。 “真好!咱们今天的午饭有了!春燕婶子和彩英婶子的手艺真好,饺子捏的真好看!” “对,我们开动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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