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郑重地和梁玉莹道谢，“好，谢谢你，玉莹妹子。” “你要是有机会，之后偷偷给他们送一些腌肉去，不用太多，份量从我们的那份里面扣。” “玉晖哥、衡哥放心吧，我心中有数，这事我记下了。”梁玉莹点点头。 本来今天她想着趁复诊这个机会，去牛棚给他们送点儿东西。 这么冷的天，不吃一点儿肉，身体真的扛不住。 没成想周云琴竟然在那里，东西自然就不好再拿出来。 进入腊月，下雪的频率越来越多，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雪。 自从上次梁玉莹去了牛棚复诊，周云琴又在牛棚讨好了郑国安等人小半个月，依然没有进展。 “不行，得晾晾他们，也不知道文哲今年会不会回京城过年？ 这些日子一直待在牛棚都有些忽略他了，该不会被沈曼和项梅那两个贱人钻了空子？！” “红旗叔，不好意思，天气越来越冷，出来一趟太不方便了。从明天起，我就先不来牛棚这边帮忙了。”周云琴抱歉地说着。 “好，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周知青！”张红旗虽然有些遗憾，但到底是同意了，对周云琴的感观也好了不少。 “呼～总算是走了，也不知道这个周知青哪来的那么厚的脸皮，咱们一天都跟她说不上几句话，她竟然坚持了一个来月！” “所以说这种人才可怕，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周云琴一走，325赶紧和梁玉莹说：“宿主，宿主，天大的好消息，周云琴终于肯挪窝了！” “好，那我们明晚就去，今晚请玉晖哥和衡哥吃锅子庆祝一下！” 周云琴一进屋，钟招娣就跑了过来，“云琴，你可回来了，外面下那么大的雪，淋湿没有？” “没有，不过雪确实很大！”边说边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招娣，你是有什么急事吗？”周云琴有些疑惑。 “这不是跟你说一下今天咱们知青院发生的趣事，可笑死我了。” “什么事啊？”周云琴好奇地问。 “你刚出去不了，项梅掐准了时间似的，顾文哲同志刚出门，她就小跑上前给顾文哲送围巾。” 周云琴一听，急了，“围巾？什么样的？顾文哲同志收了吗？” “你别急啊，那围巾看着不错是灰色的。可惜项梅刚说了一句，顾文哲就果断拒绝，说自己无功不受禄，不能收。 一瞬间项梅的脸就垮了下来，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那就好，确实很好笑！项梅这就叫自讨无趣！”周云琴这才重新开心起来。 “沈曼呢，她没什么动静？” 钟招娣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她今天都没有出现在顾文哲面前。” 周云琴有些不敢置信，以她对沈曼的了解，要是知道项梅送围巾给顾文哲，她们两个怕是要掐起来，现在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总觉得沈曼在憋着什么坏，自己最近要小心一点儿。 “来了北方，才真正体会到主席诗里说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玉莹，你今年准备回家过年吗？” “现在的火车票不好买，前阵子我去县里取信，我妈写信说，现在的火车一票难求，今年可能不能回去了，倩美你呢？” “唉，我这边也和你差不多。本来打算利用探亲假回去一趟，我都有大半年没见到爹妈了。 可是，11月，我大哥来了一封信说，没有买给票，让我今年先在这里过年。” 看出了顾倩美情绪低落，梁玉莹笑着安慰道：“没事，咱们一起过年也很热闹的！” “好，说来也是，我还从来没有和朋友一起过年呢！”顾倩美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梁玉莹怕顾倩美继续伤感，立马转移话题，“不如，明天我们喊上赵菡一起去县城逛逛怎么样？” “好呀，都好久没去县城逛逛了！我去找赵菡说说！” 第二天一早，天气不错，出太阳了，虽然还是很冷。 “玉晖哥、衡哥，你们也去县里？” 齐玉晖点点头，笑着说：“是呀，今天可有伴了，路上都不无聊了。” 到了村口，一辆牛车正停着，梁玉莹等人赶紧打着招呼，“爱民叔！” “哎哟，梁知青、顾知青、赵知青、齐知青、杜知青，快上来！” “欸！”五人应了一声，跟在他们身后又来了好几个婶子。 “玉莹丫头，你今天可舍得去县城了！” “哈哈哈，这不是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三妮婶子你还不知道！” 彩英婶子看到梁玉莹和顾倩美笑着打招呼，“梁知青、倩美丫头，你们也去县里？” “是啊，彩英婶子！”两人齐声回道。至于齐玉晖和杜衡两人上了车就十分自觉地闭上了嘴。 跟着秋菊婶子一起来的杨花看着帅气的齐玉晖和杜衡忍不住红了脸。 “齐知青和杜知青，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要是我能嫁给他们中的一个，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杨花时不时偷看两人一眼，又怕被他们发现，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齐玉晖和杜衡从杨花第一次打量他们，就注意到了，只是牛车上空间实在小，他们根本不方便挪动。 “衡哥怎么办？”齐玉晖朝杜衡使了一个眼色。 “无视她。”杜衡完全无视了杨花的眼神。 齐玉晖试着无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一直没停，实在是忍不住了，轻咳一声。 “玉莹妹子，你带糖了没有，我头有点儿晕，可能是低血糖了。” 齐玉晖说起谎话来，眼皮都不带眨的。“带了，喏。” 梁玉莹不明所以，十分自觉地从口袋里拿了几颗糖出来。 齐玉晖朝梁玉莹笑得那就一个灿烂，“谢谢玉莹妹子！” 杜衡注意到齐玉晖的笑容，微皱了一下眉头，到底没说什么。 杨花看到梁玉莹和齐玉晖的相处瞬间，双手不自觉紧握。 “原来齐知青是喜欢像梁知青这样的女同志，也是自己什么也不会，又没读过什么书，他怎么会喜欢自己？ 可是，为什么自己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里这么不舒服呢？” 梁玉莹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牛车很快就到了县里。 齐玉晖、杜衡和梁玉莹、顾倩美、赵菡分了开。 “菡菡，我和倩美打算先去废品收购站看看，买点儿废报纸，你要去吗？” “好呀，乡下实在是太无聊了，看看废报纸，打发一下时间也挺好的。”赵菡点点头。 “好。” 到了废品收购站，三人分开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三人在废品收购站收获颇丰，顾倩美又卖下了一些古书，梁玉莹则收集到了一些高中的复习资料，赵菡也找到了几本不错的书。 “红梅姐！” “玉莹妹子，你可有一阵没来了，是不是下雪天路不好走？” “可不是嘛，这次买些调料，再买几块肉，免得过年的时候更贵。” 钱红梅笑着说：“哎哟，你们乡下还好，过年还可以分猪肉呢，怎么你们村还没有分？” 梁玉莹摇了摇头，“还没有呢，听村里的婶子说要等到腊月二十三再分呢！” “那还不错！喏，这可是上等的五花肉，妹子要几斤？” “来个十斤吧。”梁玉莹拿出票和钱递给钱红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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