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天气好,麦子全部都收回来了。张爱国松了一口气,看着比粮仓里去年少了五分之一的粮食,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唉,粮食减产了这么多,今年冬天大家的日子难过了。” 张远气喘吁吁地说:“爱国,县里组织大家去开会,评选今年的先进大队,你快收拾收拾!” “诶,就来,远叔你在村口等我。”张爱国听到消息自然不敢耽误,回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口袋里放上一本笔记本,外加一支铅笔。 骑上村里的自行车,在村口接上张远一起往县里去。 梁玉莹此刻正在县里的黑市,“大叔,我没有肉票了,其他工业票收不收?” 一个年轻小伙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梁玉莹,语气有些焦急。 “是什么票?”梁玉莹自然是什么票都可以收,毕竟自己之后再卖出去就是了。 只是不同的票,价格不一样,所以提前问一下,好给价。 “自行车票!” 梁玉莹听完,忍不住抬起来头看向面前的年轻人。 没想到啊,小伙子不简单啊,竟然有自行车票。 “自行车票?这可是好东西,有价无市的,小伙子你舍得用它来买肉?” “嘿嘿,这不是我要结婚了,肉不够用,自行车媳妇说可以之后再买。”说到自己媳妇,那小伙子忍不住有些羞涩的红了脸。 “哦,叔祝你们百年好合,叔我也不坑你,现在市面上自行车票难买。十五块,你看怎么样?” 小伙子听后点点头,同意下来。“我同意,大叔把十五块钱都换成猪肉。” 送走这个小伙子,梁玉莹嘴角上扬,自行车票有了,是时候找时间去一趟黑省了。 必须趁着下雪前去,不然等到下了雪,路可能都不通。 “玉莹,你回来了,快来试试这毛衣合不合身!” 梁玉莹刚回来,顾倩美就迫不及待地拿着一件玫红色的毛衣走了过来。 “倩美,这是你给我织的?” “那是自然,你快试试!”顾倩美忍不住催促道。 梁玉莹也不矫情,放下背篓。脱掉外套,拿起毛衣,套到了身上。 穿好一低头就看到了毛衣上漂亮的花纹,自己虽然在空间里学了一阵子刺绣,但是后面因为学习医术和阵法,实在是分身乏术。 还没有学出个大概来,没想到顾倩美的手艺这么好。 “真漂亮!果然这个颜色很衬你!”顾倩美眼睛里迸发着精光。 梁玉莹因为服用了洗经伐髓丹,排出了身体中的杂质,又一直坚持练武,所以皮肤状态特别好。 再加上有自己调配的美容颜养的玉肌膏、桃花膏,一直滋养着自己的皮肤。 所以即使天天在太阳下干活,她的皮肤也没有晒黑,反而白皙干净。 此刻穿上这玫红色的毛衣更衬得她白里透红,人比花美。 “嘿嘿,没想到倩美你的手艺这么好,我过冬的毛衣就靠你了!” “哈哈哈哈,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顾倩美被梁玉莹逗的高兴极了。 “通知:所有村民到打麦场开会,包括所有知青。” “这是,又有大事发生?”两人也不敢耽搁,换回衣服,飞快朝打麦场走去。 “安静,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个大事,事关所有人:今年咱们村评上先进大队了。” “芜湖~咱们村是先进大队了!咱们村是先进大队了!” 场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随即有村民忍不住喜极而泣。 梁玉莹看着大家高兴的模样,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好了,安静,还有一个事。”张爱国也很高兴,到底是还有事,于是示意村民先安静下来。 “因为咱们村评上了先进大队,今年国家出台新的政策,今年咱们村有3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啥是工农兵大学?”村子的人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忍不住问。 “具体,俺也不清楚,请张远叔来说一说。” 张爱国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有工农兵大学,因此把目光望向张远,示意他来说。 “好,大家安静。工农兵大学是什么,我大致说一下。” 张远特意清了清嗓子,“县委书记说,工农兵大学主要是为了培养一批服从党的领导,可以更好的带领大家的好同志。 要求政治思想优秀、身体健康、有三年以上的实践经验、年龄差不多二十岁且是初中以上文化水平的工人、农民、解放军战士和青年干部。” “呼~这要求可太高了。”不少人听到这些要求顿时觉得自己没戏了。 也有不少人开始打起了这个名额的主意,名额只有三个,但是槐花村可不小。 还有二十多个知青,那些个知青一个个的都有初中甚至高中文化,真要是只拼文化程度,村里人根本不是对手。 “一个月后,我会和张远书记、金会计等人选出合适的三人,没有选上的也不要气馁,之后还有机会。” “现在大家都散了吧。” 张爱国现在也有些头疼,三个工农兵大学名额,村里人怕是会打破头啊。 一边是自己村里的乡亲,一边是有知识的知青们,这真是想想就头疼。 “这下可有的闹了。”梁玉莹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果然,一回到知青院,不管是新知青还是已经来了一年多的老知青,此刻都很激动。 这可是可以去上大学的,他们就有机会回城了,再也不用干这些繁重的农活了。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激动呢,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大队长让他选自己,给自己一个名额。 “倩美,你想争取一下那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吗?”m.biqubao.com “说实话很心动,但是,我应该选不上。 知青院里向琴姐和刘明义同志都很优秀,而且大队长不可能三个名额都给知青,肯定还要给村里人。 这样一来,我能得到名额的可能性太低了。” 说到这里,顾倩美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上大学多好的事,可惜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太清楚了。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决定放弃挣扎,不如过好眼下的日子。 “你呢,玉莹,你想要这个名额吗?” 梁玉莹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诚如你刚才说的,这次的名额我们新知青基本没戏,除非有别的法子。” 梁玉莹并没有那么想要这个名额,现在的工农兵大学含金量实在太低,反正还有几年就恢复高考了。 到时候她可以直接去参加高考,在这中间,她还可以做好多事呢,完全不想被工农兵大学限制住手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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